许国华。
那个用自己换了江淮的人。
“现在,”
教授说,“轮到他的儿子了。”
助理沉默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人,看着那双望着远方的眼睛,看着那张空荡荡的脸上,唯一还有一点光的地方——
那是眼睛。
那双眼睛,还在看。
还在等。
等那个该来的人。
“准备一下。”
教授站起来,走向门口。
助理下意识地问:“准备什么?”
教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准备让他——见他所该见的。”
门在他身后合拢。
观察室里只剩下助理一个人,和屏幕上那个坐在夕阳里的身影。
他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很微弱。
可一直在闪。
像是在说——
你来了。
潮声里的背影
江淮坐在窗台边。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坐了多久。只知道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阳光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消失不见。
海风继续吹着。海浪继续响着。
一切都没有变。
除了他自己。
他又掐了一下手心。
不疼。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可他还是会掐。
像是一种习惯。一种提醒自己还活着的、最后的仪式。
远处,夕阳正在沉入海面。金色的光铺满整片海,像碎金,像眼泪,像某种他抓不住的东西。
他望着那片光,脑子里空空的。
不知道在等什么。
等天黑?等天亮?等那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还是等——最后的结局?
他不知道。
他只是望着。
然后他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