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念头,怎么也甩不掉:
难道只有真的等到他——
才能……来得及么?
等到江淮彻底变成那个“圣杯”
?
等到那些人来喝他的血?
等到一切都来不及?
还是说——
已经来不及了?
许昭阳睁开眼。
他看着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看着远处那盏始终亮着的灯。
那盏灯,还在。
可那个点灯的人,还在吗?
他想起父亲。
想起那个模糊的、几乎没有记忆的身影。
想起最后一次见面时,那个人蹲下来,平视着他,说“好好照顾你妈”
。
想起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当时看不懂的东西。
现在他懂了。
那是告别。
真正的、再也不会回来的告别。
许昭阳的手,攥紧了窗框。
攥得指节发白。
“许队。”
温瑞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许昭阳没有回头。
“许队,”
温瑞安又说了一遍,“他不会的。”
许昭阳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不是一个人。”
温瑞安说,“你父亲当年是一个人。没有支援,没有后路,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江淮不是。”
“他有你。有我们。有那些还在等他的——所有人。”
许昭阳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着窗外。
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