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又一次催眠?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贝壳,又抬头看了看那片灰蒙蒙的海。
海浪还在涌,还在退。
和很多很多年前一样。
那个小女孩,后来怎么样了?
他记不清了。
可他的手,却把那枚贝壳攥紧了。
攥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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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察室里,助理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教授,他的心率在上升。不是应激反应,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想起了什么。”
教授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那条缓慢上升的曲线,看着那双眼睛里越来越亮的光,看着那个攥紧贝壳的手指。
“贝壳。”
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助理不懂:“贝壳怎么了?”
教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
看着那个站在海边的人,看着那枚被他攥在手心的贝壳,看着那些被埋得太深、却始终没有消失的东西。
第七层还没开始。
可有些东西,已经提前醒了。
困意
阳台的门虚掩着,海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咸涩的味道,翻动着那本永远看不完的书。
江淮坐在藤椅上,手里还攥着那枚贝壳。
他低头看了看它——白色的,褐色的纹路,边缘磨损。很普通。可他就是舍不得放下。
不知道为什么。
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本书翻开。
他翻开书,目光落在某一页上。那些字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蚂蚁在纸上爬。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脑子里空空的。
又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空荡荡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往外冒。
那个小女孩。
那些贝壳。
那句“我们一起捡”
。
是记忆吗?
还是幻觉?
还是……又一次催眠?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