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猛地睁开眼。
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可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自然就成了。
他想起这些天经历的那些“植入”
——傲慢,暴食,愤怒,懒惰,贪婪。一层一层,像剥洋葱一样,把他原有的东西剥掉,再把新的东西塞进去。
可如果他五岁那年,就已经经历过这一切呢?
如果他早就被“处理”
过,只是当时太小,不懂,记不住,那些东西就一直埋在他身体里,等着二十年后被重新唤醒呢?
那他现在的“抵抗”
,还有什么意义?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抓回来之后,才开始被植入这些罪孽的。
可如果——
如果他从来就没有被“真正救出去”
过呢?
如果那次从铁笼里被带出去,只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呢?
如果他这些年以为的“正常生活”
——那些阳光下的日子,那些和许昭阳在一起的时刻,
那只叫多多的猫——都只是被允许的、被监控的、被安排好的呢?
江淮的手开始发抖。
他想起了林医生。
那个帮他“处理创伤”
的心理医生,那些温和的谈话,那些彩色的沙盘,那些带有甜味的药物。
那不是治疗。
那是后续维护。
是为了确保他长大之后,还能被重新“激活”
。
是为了让他忘记那些不该记得的,记住那些该记住的。
是为了让他——成为一个完美的、等待被使用的容器。
江淮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黑色的标记。
那个标记,不是现在才有的。
它一直都在。
只是之前太小,太浅,看不见。
这些年,它一直在那里,安静地等着,等着被唤醒的那一天。
江淮闭上眼睛。
这一次,不是累,不是放弃,不是“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