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前。
周言熄了火,和邓小伦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睛里都有同样的情绪——期待,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不真实感。
这半个月来,他们习惯了孤立无援。习惯了只有彼此。
习惯了在那间破旧的汽车旅馆里,一遍遍翻着仅有的资料,等待着永远不会来的消息。
可现在,手机里那条密语,是真真实实的。
只有自己队才知道的密语。
周言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邓小伦跟在他身后,肋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走路还是下意识地放慢脚步。
他们按照地址,上了三楼。左边第二间,门虚掩着。
周言伸手,轻轻推开门。
然后他愣住了。
房间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他熟悉的——黄昊,此刻正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带着那种又激动又委屈的表情,像是想扑过来又不敢。
另一个——
温瑞安。
此刻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右手打着厚厚的石膏,吊在胸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是那样沉静。
周言还没来得及说话,黄昊已经扑过来了。
“周哥!伦哥!”
他一把抱住周言,差点把人撞倒,“可算找到你们了!
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多担心!电话打不通,消息不回,许队和江哥也联系不上,我们几个都快急疯了!”
“其他的人我让他们留在国内了,万一要查什么也得要自己人。”
周言被他勒得喘不过气,却难得没有推开他。
邓小伦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然后他看见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张芷沐。
队里的法医,江淮的助手,那个总是安安静静、做事却比谁都细致的女孩子。
她坐在轮椅上。
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搁在踏板上,膝盖上盖着一条薄毯。
脸色比温瑞安还白,但看见邓小伦的目光,她还是努力笑了一下。
“伦哥。”
她轻轻叫了一声。
邓小伦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她那只打着石膏的脚。
“怎么伤的?”
他问,声音沙哑。
“没事,”
张芷沐摇摇头,“就是摔了一下。”
“摔了一下?”
温瑞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无奈,“你管被人追杀,从山上翻下来叫摔了一下?”
邓小伦猛地抬头。
张芷沐瞪了温瑞安一眼,但已经晚了。
“怎么回事?”
周言也走过来,脸色变了。
张芷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我们查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