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的时候,周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
邓小伦靠在另一张床上,肋下贴着新的止痛膏药,
手里攥着那枚蓝色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两人已经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开口说“下一步”
。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昭阳的消息让他们重新燃起希望,但也带来了更沉重的现实——江淮正在经历什么,
他们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区边缘。
周言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刻,眉头微微一紧。
黄昊。
国内那个刚入队两年的年轻人,跟着许昭阳办过几个案子,有冲劲,有正义感,但经验尚浅。
这次行动,他们把他留在国内,美其名曰“看家”
,实际上是怕他卷入太深。
周言看了邓小伦一眼,按下了免提。
“喂。”
“周哥!谢天谢地你接了!”
黄昊的声音从扬声器里炸出来,
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急躁和兴奋,“你和伦哥现在咋样啊?也不来个消息,我们几个都要急死了!”
邓小伦听到“我们几个”
四个字,眉头微微一皱。
“我们没事。”
周言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嗨,我找技术科老李要的,磨了他半天呢。”
黄昊完全没察觉到那边的沉默意味着什么,
“周哥,江哥和许队还是联系不上,电话不接,微信不回,问谁谁都说不知道。你们到底在办什么案子啊?怎么搞得跟谍战片似的?”
周言沉默了一秒。
“涉密。不能多说。”
“行行行,我不问细节。”
黄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可是你们也不能一点消息都不给啊。我们几个天天在这儿干耗着,
不是整理卷宗就是管理证物,闲得都要长毛了。
周哥,不行——”
他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我们几个也来帮忙吧?”
周言和邓小伦对视了一眼。
“你们几个”
指的是谁,他们心知肚明——黄昊,
还有队里另外两个年轻人,都是许昭阳一手带出来的,忠诚可靠,但也容易冲动。
“不行。”
周言斩钉截铁。
“为啥啊?”
黄昊急了,“你们在那人生地不熟的,连个帮手都没有。
我们过去,好歹也是自己人,能跑腿能盯梢,关键时刻还能——”
“能什么?”
周言打断他,“能像江淮一样失踪?能像许队一样差点死在河里?能像邓小伦一样肋骨骨裂还得自己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