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沉浮浮,神经抑制剂让他的思维如同浸在粘稠的胶水中。
他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一个陌生的会议室——米色窗帘紧闭,
长桌中央摆着矿泉水,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4:23】,旁边挂着"
廉政为民"
的锦旗。
他试图撑起身体,却发现手腕被特制的塑料扎带固定在椅子上。
这种束缚不会留下痕迹,却足够让一个四肢无力的人动弹不得。
"
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许昭阳猛地抬头。周明远坐在对面,正在往茶杯里加方糖,金属夹子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今天换了副金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虚假的关切。
"
江淮。。。"
许昭阳的嗓子哑得吓人,"
在哪?"
"
别急。"
周明远推过茶杯,"
先说说张伪的视频原件,你交给江淮保管了?"
许昭阳盯着茶杯里晃动的倒影——水面隐约映出墙角闪烁的红点。
监控?还是录音设备?他故意让手指发抖,碰翻茶杯:"
我。。。记不清。。。"
水渍在桌面上蔓延,流向周明远放在一旁的手机。
对方迅速抢救手机,许昭阳趁机再次观察了一下办公室情况。
"
许队,"
周明远擦着手机,突然压低声音,"
其实我们没必要这样。
省里很看重你的能力。。。"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锦旗,"
只要配合调查,明天你就能官复原职。"
许昭阳垂下头假装眩晕,实则盯着周明远的皮鞋——鞋尖沾着某种蓝色粉末,
和在福利院仓库发现的镇静剂包装上的如出一辙。
他的手指在审讯椅扶手上收紧,塑料扎带深深勒进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