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锦辞持剑而立,并未急着出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对面那个脸色煞白的赵家大长老,目光平淡得像在看一件死物,同时也扫了一眼对方那柄不受控制、兀自颤抖不已的长剑,微微挑了挑眉。
赵家大长老双手死死握住那柄不断嗡鸣的长剑,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修炼上百年,从未遇到过这种事情。本命法器竟然会不听使唤!那柄破破烂烂、看起来就像凡器一样的剑,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你这是什么妖剑!”
他嘶声问道,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恐惧。
“妖剑?这只是一柄普通的凡器罢了。”
江锦辞说完便举起那柄不起眼的铁剑,随手一挥。
那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拂去桌上的一点灰尘,没有掐诀,没有蓄力,甚至没有外露一丝元力波动。
可就是这随意的一挥,一道剑芒从剑尖无声无息地溢出。没有金虹贯日那般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耳的暴鸣,没有耀眼的灵光。
那道剑芒近乎透明,薄如蝉翼,却快得不可思议,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已经存在于那个位置,只是此刻才被人看见。
赵家大长老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他本能地想要躲闪,可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道剑芒已经掠过了他的腰际。
剑气在他身后消散,没有多飞出一厘米,也没有波及任何多余的东西,精准得像是用尺子仔细丈量过一般。
没有疼痛感。
只有一种奇异的感觉:身体忽然变轻了,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赵家大长老低头看去,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一幕:他的下半身还站在原地,双腿笔直地立着,而他的上半身正在缓缓滑落。
鲜血和内脏从断裂的腰腹间喷涌而出,在月光下溅开一片暗红。
“啊!!!”
赵家大长老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与绝望。
他拼命地想要催动元力封住伤口,可那道剑芒不仅仅斩断了他的肉身,更斩断了他体内的元力运行经脉。
元力如溃堤的洪水,从断裂处疯狂倾泻,根本聚拢不起来。
他的上半身重重摔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腿还立在原地,不听他大脑下达的任何指令。
“不……不可能……我堂堂元王后期怎么会…怎么会…”
他喃喃着,眼中满是不甘。
江锦辞提着那柄凡铁长剑,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赵家大长老那柄本命长剑也已断作两截,此刻彻底沉寂,失去了所有灵性,变成了一块废铁。
“你……”
他抬起头,看着江锦辞那张年轻到不像话的面孔,终于明白了什么:“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妖怪!”
江锦辞没有接话,只是蹲下身,将手掌覆上了他的天灵盖。
“你要做什么?!”
赵家大长老眼中闪过极致的恐惧,拼命想要挣扎,可他已经没有半点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