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办事员脸涨得有些红,张了张嘴,到底没再硬闯。
他收起本子,语气软了几分:“这样吧,你把你那个汽水拿一瓶出来,我们带回去检测。如果没问题,这事就过了。你也尽快去办证,没证摆摊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请你们离开,没有相关证明,我们不会提供任何东西。并且,我现在有理由质疑你们之后会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江锦辞没有丝毫退让,一边说着一边冲那几个年轻办事员攥紧的拳头扬了扬下巴:“你们现在的登门,已经对我们的名誉造成了损害。
这里所有村民都是人证。如果你们现在不澄清道歉,我一定会报警告你们冒充执法人员入室抢劫,去法院起诉你们无证执法,还会去京市信访。”
江锦辞话音刚落,院子里忽然安静下来。
那几个年轻办事员显然没料到会碰上这么难缠的主,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中年办事员脸色铁青,嘴唇哆嗦了两下,却没敢接江锦辞接连不断扣过来的帽子。
周围聚拢的村民交头接耳,对着那些个办事员指指点点,王婶挤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阿辞说得对!你们连个证都没有,凭什么闯人家屋里?”
刘大爷也上前帮腔:“就是!什么都没有,上来就要闯别人家门?谁给你们的权利?该不会是哪个黑心肠花钱贿赂你们来害人的吧?”
王婶听了眉头一皱,想起自己昨晚看的电视剧,立刻提醒道:“阿辞啊,你可要当心了,说不定这些人衣服里就藏着什么违禁物品,到时候进去人多手杂,往你们的汽水里一倒,那可就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放屁,我们可是市监局的,小心我告你们诽谤!”
“呦呦呦~”
刘大爷不慌不忙,往地上啐了一口:“穿了件衣裳就这么大的官威?只许你们无凭无据污蔑人家汽水喝坏了人,只许你们硬闯民宅,我们说几句话还就犯法了?好大的威风啊!”
年轻办事员忍不住又要开口,却被领头的中年办事员拉了回来。
扫了一眼四周围过来的村民,又看了看江锦辞手里那把垂在身侧的菜刀,到底没敢再往前迈一步。
他收起本子,狠狠瞪了江锦辞一眼,沉声丢下一句:“我们去补手续,你等着!”
说完一挥手,带着几个年轻人转身就往外走。
江锦辞笑了笑,大声道:“大家都听到了哈,这群家伙自己承认没有证件文书,就强闯民宅,违规执法,这属于知法犯法!到时劳烦大家给我做个证。”
“对!要告他们!写材料去报社公布他们的行径!”
听着后面传来的喊声,办事员们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哪里受过这委屈,纷纷憋着一口气,等着给江锦辞好看。
办事员走远后,院子里的气氛才慢慢松下来。江母站在门口,腿还有些软,扶着门框缓了好一会儿。
江父向围观的村民道了谢,送走他们,这才关上院门。转过身,看着江锦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瞥了一眼儿子手里那把菜刀,摇了摇头,到底没吭声。
可以说他早上有多开心,对未来有多期盼,这会就有多忧愁。
他江海今年也才三十多岁,没什么文化,可经历的事是一点也不少,爷爷奶奶当年死在牛棚的事,还历历在目,如今这事又找上门来。。。。
江父皱着眉头蹲在院子里,盘算着自己身边有没有什么人脉可以插手这种事情。
江锦辞把菜刀放回厨房的刀架上,拧开水龙头洗手,脸上没有半点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