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情况只是轻微中暑,没有陈局那么严重,一杯汽水下肚,不一会就恢复过来了。
陈光喝完汽水,抹了把嘴,长出一口气,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李科长也缓过劲来,靠在树干上,有气无力地冲江锦辞竖了个大拇指。
见两人面色恢复,陈局回到江锦辞这边,从裤兜里摸出个黑色钱包,翻出五块钱递过去。
江锦辞收了,从零钱盒里找了一块五。
陈局接过钱,又从兜里摸出五毛,笑着搁在桌板上:“再给我来八杯,带走的。你这汽水不错,我打算打包点回去,给我家里人也尝尝。”
说着,他转身走到路边那辆抛锚的奥迪旁,打开车门,从后座拎出一个军绿色的大号水壶,走回来递给江锦辞。
江锦辞接过去,夹了几块冰,又从桶里舀了满满一壶,拧紧盖子递回去。
“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局把水壶挎在肩上,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我姓陈,单字一个晟。这个是我叔,陈光;这个是我的同事,李泉。”
陈光也就是老陈,笑着朝江锦辞点点头。李科长也跟着挥了挥手。
“我叫江锦辞。”
陈晟点点头,又跟他聊了几句家常,问他家里几口人、父母做什么工作、什么时候开始出来摆摊的。
江锦辞一一回答,没多说,也没隐瞒。
约莫半个小时左右,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陈晟站起身,把水壶往肩上颠了颠,对江锦辞说:“江小哥,今天多谢你了。过几天我定登门道谢。”
他始终记得江锦辞刚才说的那句“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
,转身看向还坐在地上的陈光和李泉:“叔,老李,走吧,咱们都去医院查查。”
“我不用,我就是皮外伤。”
陈光挥了挥手,还要留下来看车。
“走吧叔,咱们都去。”
陈晟弯下腰,伸手去拉他。
“咱们政府的公用车,放这儿谁敢动?等修理厂的人到了,自会给我们打电话,到时候让他们直接拖走就是了。再说了现在是人民至上,群众的生命高于一切,咱们老百姓,可比这车子金贵。”
陈光被他拽起来,还想说什么,救护车已经停在路边,两名医护人员跳下来,拎着药箱小跑过来。
陈晟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但还是领着两人上了车。
车门关上之前,他又探出头,朝江锦辞挥了挥手。
江锦辞也摆摆手,目送救护车调头离开。
梧桐树下恢复了安静。
蝉鸣声一阵紧过一阵,太阳开始偏西,热度却没有减多少。
重新坐回折叠椅上,翻开那本没看完的书,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等客人。
路过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没一会就有几个抱着篮球的半大小子,浑身大汗的凑了过来。
“老板,你这多少钱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