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闻言,又气又笑,瞪了江锦辞一眼:“没惹我?你那是没惹我吗?你偷偷拿我的剪刀去剪排插线!火星子都冒出来了,再晚一步,你就该被电死了,我不揍你,留着你闯大祸吗?”
江锦辞沉默了一下后,又转头看向江父,不死心地追问:“那老爸,你大冬天的,干嘛把我摁进水缸里?那水冰得我烧了好几天!”
江父脸色一沉,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那是你妈在厨房炒菜,你趁你妈不注意,偷偷往灶炉里面钻,火都快烧到你衣服了!还好我及时看见了,一把把你拽出来,你头都被烧卷了,满脸黑灰!我不把你摁进水缸里灭火,难道看着你被烧死吗?”
江锦辞彻底蔫了,低着头,手指抠着桌沿:“那……那老妈,我小时候给你送花,你醒来后,为什么让老爸揍我?我也是一片心意啊。”
江父的脸狠狠抽了抽,一口气没顺过来,差点噎住:“心意?你那叫心意?你那花是从人家办白事的花圈上摘下来的!
人家一共就五个花圈,你全给摘光了,还偷偷摆到你妈床上!你妈午睡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满床的白花,当场就给吓哭了!”
他越说越气,又要抬手,却被江母拉住,江父顺势说道:“当时我揍你,你妈还一个劲拉着我,怕我下手太重,说你也是一片好心,你倒好,转头就忘了!”
江锦辞的脸彻底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硬着头皮问出最后一个疑问:“那……那小时候过年,你们为什么让我在厨房吃饭,不让我上桌?明明妹妹就可以和你们一起坐。”
江父江母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江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傻孩子,那哪是不让你上桌?那是你中午任性不吃饭,拿着压岁钱偷偷买干脆面吃,等到下午我刚开始做饭,你就喊饿。
我心疼你,怕你饿着,外面又全是亲戚,就把你叫进厨房,偷偷给你开小灶,让你先垫垫肚子!”
即便是江锦辞,此时也是羞得满脸通红:“那……那小时候我只是玩个水,老爸你不仅打我一顿,还让我跪了半个小时,至于吗?”
江母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里带着几分激动和后怕:“至于吗?你丫的在水缸里玩水,还把水龙头开到最大,一直开着!还好你爸回来拿东西,他回来的时候,水都淹到你下巴了,你还傻呵呵地笑着,让你爸也进去陪你玩!”
“你爸揍完你,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哭,浑身都在抖,拉着我的手说,还好他回来了,不然你就差点被淹死在自己家里了……”
江锦辞:“。。。。”
江海:“。。。。”
刘梅:“。。。。”
七七:“”
饭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江母的声音落下后,连空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截。
江父别过脸去,端起茶几上的茶猛灌了一口,喉结上下滚了好几回,没说话。
七七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江母怀里睡着了。
江锦辞低着头,盯着桌面上那条木头纹路,像要把那道裂缝看出花儿来。
最后还是江母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不高,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所以……就是因为这些事,你这几年才变得那么浑?调皮捣蛋、打架斗殴、跑出去瞎混……都因为这些?”
江锦辞的手指动了动,抠着桌沿,声音闷闷的:“我……我不就是想让你和爸多看我两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