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翻,找到几个被压下去的医疗纠纷案底。
有的死人,有的致残,最后都是赔钱了事,没有一个医生被追责。
一起打包。
做完这些,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刚合上电脑,手机响了。
周野打来的。
“江总,您让我找的房子,今天看了六家,全都拍了视频发您微信了。我看您一直没回,就打电话过来问问,这会儿我还在中介店这儿呢,您确定好哪家,我这就租下来。”
江锦辞点开微信。
六条视频,挨个看过去。
最后停在第三个,离工作室最近的那个小区,三室一厅,吉屋,采光好,楼层也合适。
他把视频截图发给周野。
“就这个。明天找家政公司,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顿了顿,又翻出户型图看了看布局和尺寸,然后找了几张家具图片,尺寸标注好,一起发过去。
“这几样家具,明天晚上之前务必搞定。你带着小张小周他们一起弄,该买的买,该装的装。”
周野应的认真:“好的江总,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江锦辞给周野转了一笔钱过去,然后又打开京市黄牛的网页。
京市第一医院的专家号,黄牛手里就有。
他挑了肾内科的主任医师,下单,付款。后天上午的号,搞定。
今晚炒菜时他倒进菜里的那管东西,是稀释后的修复药剂。
吃饭的时候,他频频给江母夹排骨。
一顿饭下来,到明天该吸收的都吸收了。
能让江母的身体状态恢复到亚健康,足够应付后天的检查了。
就是江父当时在一旁看着有点泛酸。
江锦辞笑了笑又打开电脑,搜京市的录音棚。
一个个查过去,把背后老板的资料全扒出来。
谁开的,什么背景,有没有黑料,跟圈里谁熟。
挨个筛选。
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忽明忽暗,直到窗外的天开始蒙蒙亮的时候,江锦辞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江锦辞刚洗漱完,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江母站在门口,穿戴得整整齐齐,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阿辞,走吧。”
她说,声音里带着点急切。
江锦辞看了眼手机。
早上七点二十。
高铁是十点四十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因为江母眼里的那种急切,他看得真切。
那不是一个病人急着去医院的急切。
那是一种压了太久、终于看到一点光亮之后的急切。
为了她的病,老公辞了工作专职照顾她,房子卖了,还欠了一屁股外债,好在儿子有出息,全还了。
可这心理压力有多大,压了多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