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老人站在那儿,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哭得说不出话来。
旁边那些跟来的中年人、年轻人,看着自家父亲、爷爷这副模样,一个个也红了眼眶。
江莹莹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没有上前,也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上前一步,语气客气又疏离。
“几位老人家,外面凉,上楼再说吧。”
李正华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
“我是阿辞的妈妈。”
江莹莹说,“江莹莹。”
李正华点点头,又看了看江锦辞,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好,好,上楼说。”
江莹莹没把人往家里领。
她当时在同一栋楼买了五套房,都是连着的几层,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阿辞的那套一直空着,但江母勤快经常打扫,当时添家具时也买了个齐全,就连茶具都有,正好用来招待人。
一群人呼呼啦啦进了屋,挺大的客厅,一下子就站满了人。
李刚扶着几个爷爷在沙发上坐下,其他人各自找位置,站着、坐着,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江锦辞身上。
江莹莹把那个灰蓝色的包袱放在茶几上,打开。
那些信,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她没伸手去拿,只是往李刚那边推了推。
李刚把包袱接过来,双手捧着,递到李正民面前。
“爷爷……”
李正民的手抖得厉害,伸了好几下,才拿起最上面那封信。
展开。
那些字,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他看了几行,眼泪又下来了。
“是姐姐的字……”
他把信递给旁边的李正业,“你们看,是姐姐的字……”
李正业接过来,凑近了看。
“对,是她的。家里还留着她的功课,一模一样。”
李正华也凑过来,三个老人挤在一起,把那几封信翻来覆去地看。
看了一遍,又看一遍。
“院中有枣树一棵,秋日结枣甚多,母亲常用来做醉枣。”
“大哥喜养鸟,有一只画眉,能学人语,脸上有指甲印,我挠的。”
“正华擅画画和下棋,屁股上有道疤,狗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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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哭得更厉害了。
“正业最缠人,小时候常求着我带他去上街,爱吃糖葫芦,差点被噎死过,二大爷救的他。”
李正业接过话,声音哽咽着:“二大爷……二大爷早就不在了……”
“正民最是顽皮,有一回爬树摘枣摔断过胳膊,好了后被父亲吊在房梁上打……”
李正民低着头,肩膀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