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去抢。”
“葬礼照办。”
“死人也不能因为上界抢魂,就连一口人间烟都没有。”
阿牛的葬礼很简单。
没有引魂灯。
灵气熄了,灯点不亮。
没有御棺术。
四个同村汉子抬棺。
没有高阶往生经。
村里先生拿着一本翻烂的旧册,念得磕磕绊绊。
可来的人很多。
运盐队都来了。
被他救下的粮仓百姓来了。
玄阙宗那些被罚扛粮的弟子也来了。
周烈站在最外面,脸色白。
阿牛胸口那一记,是归存盟残脸打的。
可若不是他先抢粮、堵路,运盐队也不会绕远,不会赶那两天一夜。
他有责任。
不全是他的。
但不能说没有。
老妇人看见他,抓起一把泥就砸过去。
周烈没躲。
泥糊了满脸。
老妇人又砸第二把。
“你赔我儿!”
周烈嘴唇抖。
“我……赔不了。”
“赔不了就记着!”
老妇人哭着吼。
“以后你每吃一口粮,都记着他是送盐死的!”
周烈低下头。
“记。”
金多宝把这一笔写进过卷。
不是用来给周烈洗白。
是让责任有地方落。
审查之眼忽然放大葬礼画面。
“低维群体因整改死亡产生悲恸。”
“是否撤回民约界守授权,可重新表决。”
这句话比刀还阴。
它在问阿牛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