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宋清河这一句,秦月像被人迎面捅了一刀。
她按在少年肩上的手没松。
指尖却抖了。
“秦月。”
“你的医契监护人。”
宋清河眼里一片茫然。
“医契是什么?”
“监护人又是什么?”
秦月没有解释。
她一针扎进宋清河眉心。
少年疼得“嗷”
一声,眼泪当场出来。
秦月冷声道:“现在记住了吗?”
“记住你扎人很疼……”
“够了。”
秦月又补一针。
“秦月,扎你的人。”
宋清河捂着脑门,含泪点头。
“记住了。”
这点小小的记忆锚,立刻让他胸口第一钥匙重新亮了一丝。
但全界没有那么多秦月。
姓名回收像一场无声的雪,从天上往下落。
凡城牌匾上的字先淡。
族谱、墓碑、弟子名册、商号、地名,一笔一笔失去意义。
有人明明看着相伴百年的道侣,却想不起该怎么叫她。
有人抱着孩子,知道这是自己的骨肉,却忘了孩子名字。
妖族祖山的图腾只剩爪痕。
北海潮碑上的族名被抹成空白。
青玄功簿最严重。
那些刚从主库抢回来的世界名字,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蘸水擦过。
昭明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