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巨眼压下来的那一刻,青玄界所有声音都像被一只手按进了喉咙里。
凡城的锅铲举在半空,妖族祖鼓敲到一半,海族战旗还没完全展开,甚至连破晓峰上金多宝那句“反诉要不要收工本费”
都卡在嘴边,只剩眼珠子还在惊恐地乱转。
房东没有再通知。
它直接下了规矩。
天幕上浮出一行无色字。
“黑名单对象,禁止公开申诉。”
下一息,青玄功簿啪地合上。
金多宝手里的账本也像被浆糊糊住,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胖脸一白:“完了,它把咱们嘴堵了。”
药尘长老丹火暴起,一掌拍在虚空上,火焰却像撞上看不见的铁板,反弹回来,差点烧掉他半截袖子。
老头气得胡子都竖了起来:“这狗东西还不让人骂?”
廖凡虚弱地举手:“长老,它可能主要防的就是您。”
药尘长老转头:“你想死?”
廖凡立刻躺平:“我已经很接近了。”
可没人真笑得出来。
因为这次不一样。
以前房东还会通知,还会给个倒计时,哪怕规矩恶心,至少还装一装“按流程”
。
现在它连流程都懒得装了。
黑名单。
禁申诉。
禁记录。
禁传播。
这不是审判。
这是捂嘴。
沐瑶清站在破晓峰上,左眼血痕还没完全干,天子剑裂纹横贯剑身,身后小黑趴在桌腿边,第二钥匙门纹忽明忽暗,宋清河坐在监管台上,额头冷汗一滴滴往下落。
房东这一压,压的不是山河。
压的是整个世界敢说话的那口气。
第一号的黑曜页重新亮起。
他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许多,甚至又恢复了那种虚伪的温和。
“沐瑶清,到此为止吧。”
“黑名单对象无法提出反诉。”
“你已失去程序资格。”
金多宝气得眼睛通红,可账本打不开,他连骂人都像少了半条命。
“程序资格?它自己定的程序,它自己堵的门,它自己把咱们打成黑户,现在还说咱没资格?这不就是把人按在水里,还问你为什么不上岸?”
第一号淡淡道:“规则从来不为弱者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