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带着一股浓重的京片子味儿,“刚熬好的糖稀,不甜不要钱。”
沐瑶清走到摊位前,剑尖距离老头的喉咙只有三寸。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
老头手里的铜勺没停,又舀起一勺糖稀,“重要的是,你们要去哪儿。”
“皇宫。”
“皇宫啊……”
老头叹了口气,手腕一抖,那勺糖稀泼洒在石板上,瞬间凝固成了一座巍峨宫殿的轮廓,“那是死地,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出不来也要进。”
沐瑶清冷冷道,“这迷阵是你布的?”
“若不是老朽这‘颠倒五行迷踪阵’,你们早就一头撞进国师布下的‘万鬼噬魂阵’里变成渣了。”
老头终于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浑浊的瞎眼里,竟然没有眼珠,而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天机阁?”
苏星河突然开口,目光死死盯着老头腰间挂着的一块不起眼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八卦图案,“而且是……‘弃’字脉的?”
老头动作一顿,那张如同枯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记得天机阁弃脉。不错,老朽就是个被天机阁扫地出门的废物,在这里摆了三十年的糖画摊,就为了等今天。”
“等什么?”
“等真龙归位,斩断因果。”
老头突然伸手,一把抓起石板上那个“无头龙”
糖人,也不怕烫,直接塞进了嘴里,“嘎嘣嘎嘣”
嚼得粉碎。
随着糖人碎裂,周围的迷雾竟然剧烈翻涌起来。
“这迷阵撑不住了。”
老头嘴里嚼着糖,含糊不清地说道,“国师那个老不死的现你们了。不想死的话,就看好了!”
他突然将那口滚烫的铜锅端了起来,猛地向空中一泼。
“哗啦——”
滚烫的金黄色糖浆并没有落地,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在空中,瞬间拉伸、延展、固化。
眨眼间,一幅巨大的、立体的、透着金光的皇宫全息地图出现在众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