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
廖凡淡定地把一件破洞背心套在身上,顺手把自己的高科技眼镜换成了一个缺了一条腿、用胶布缠着的老式圆框墨镜,“为了逼真,这衣服上的补丁我是用金丝楠木纤维织的,虽然看着破,但造价是你那件锦袍的十倍。这就是低调的奢华。”
金多宝一听“造价十倍”
,立马不哭了,麻利地换上,还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补丁的位置,满意地点头:“嗯,这穷装得有品位。”
另一边,苏星河正盯着手里的一把二胡呆。
他的本命飞剑“星陨”
被勒令收回丹田,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只有两根弦、琴筒上还蒙着一块不知是什么动物皮的破二胡。
“这……也能杀人?”
苏星河试探性地拉了一下。
“吱——嘎——”
一声如同锯木头般的噪音响起,在场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捂住了耳朵。
“不是让你杀人,是让你卖艺。”
沐瑶清换好了一身素白的布裙,头只用一根木簪挽起,脸上未施粉黛,却反而透出一股楚楚可怜的清冷感。她看着苏星河,“记住,你现在是一个只会拉二胡的落魄乐师,眼神要忧郁,要充满对生活的绝望。”
苏星河沉默了片刻,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没抢到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心情,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死寂。
“完美。”
沐瑶清打了个响指。
“那俺呢?”
石磊穿着一件明显短了一截的粗布短打,露出的肌肉像花岗岩一样隆起,手里还提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锤。
“你是胸口碎大石的苦力。”
廖凡把一个巨大的行囊扔给他,“记住,千万别把道具(石头)给震碎了,那是咱们唯一的家当。”
就在众人准备出时,阿九突然从那只死鸽子的腿环里又抠出了一个小纸团。
“老大,这还有个夹层!”
沐瑶清接过纸团展开,那是一张当票。
当票的边缘已经泛黄,上面的字迹清秀却有些颤抖,写着:“当:白玉凤纹佩一枚。当期:死当。当银:纹银五十两。”
看到“白玉凤纹佩”
这五个字,沐瑶清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原身记忆深处最宝贵的东西——母亲临死前塞进她襁褓里的遗物,也是她身世的唯一线索。在她五岁那年,被继母强行抢走,说是丢了。
原来是被当了。
而且还是死当。
五十两银子,就卖掉了原身母亲留下的最后念想。
“青州,永安当铺。”
沐瑶清念出了当票上的印章名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看来,在去沐家‘奔丧’之前,我们得先去赎个东西。”
沐瑶清将当票收入袖中,转身看向远方层峦叠嶂的云海。
“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