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苏星河苍白的背脊滑落,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妖艳的血花。
苏星河的身体猛地绷紧,那根雷击木发出“咔嚓”
一声轻响,竟然被他硬生生咬出了一道牙印。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地狱,才刚刚降临。
凡骨无法承载剑意,要想植入无垢剑骨,必须先将他脊椎处那一段坏死的、已经被之前强行催动剑气震碎的凡骨,一点点剔除。
这不仅仅是剔骨,这是在把一个人的脊梁骨,活生生地挖出来!
而且,为了保证神经和灵脉的完整连接,为了让新骨能完美融合,整个过程不能使用任何麻醉药物(如麻沸散)。苏星河必须全程保持清醒,甚至要用自己的神识去引导每一丝痛楚,去配合沐瑶清的刀。
这简直就是凌迟!
“唔——!!!”
一声沉闷至极的低吼从苏星河喉咙深处滚出来。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像是下雨一样瞬间湿透了身下的白布。他的双手死死扣住石台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崩断,鲜血淋漓。
沐瑶清的手很稳。
稳得可怕。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每一刀划下去,都像是割在自己心头肉上。
她看到了那截已经变成灰黑色的脊骨,那是之前强行抵挡元婴一击留下的代价。骨头已经碎成了渣,却还顽强地支撑着他的身体。
“忍着点……我要刮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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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瑶清的声音在颤抖。
“搞……搞快点……”
苏星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那声音听着都让人牙酸,“别……别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都这时候了,还要嘴硬。
沐瑶清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混着苏星河的血,落在了伤口里。
沙沙沙——
刀刃刮过骨头的声音,在寂静的结界里被无限放大。那种声音,比指甲挠黑板还要刺耳一万倍,听得人头皮发麻,灵魂都在颤栗。
结界外。
金多宝背靠着墙壁,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手里那串价值连城的玉佛珠都被他捏碎了。
“这……这特么是人受的罪吗?”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一块手帕擦汗,“光是听着我都觉得疼……苏老大,是个狠人。是个狼灭啊!”
廖凡也不说话了,平时那个嘴碎的胖子,此刻死死盯着结界,眼圈发红。
“以前我觉得苏老大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靠着嫂子……啊不,靠着沐老大上位。”
廖凡抽了抽鼻子,“现在我服了。这哥们儿,骨头是真硬。换我,早特么咬舌自尽了。”
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对所有人来说,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最后一块碎骨被取出,苏星河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浑身都在痉挛,那根坚硬如铁的雷击木,已经被他咬断了一半。
“接下来……是最关键的一步。”
沐瑶清擦了一把快要迷住眼睛的汗水和泪水。她转过身,看向那截悬浮在空中的“无垢剑骨”
。
那截剑骨似乎感应到了宿主的召唤,发出一声清越的激昂剑鸣,光芒大盛,如同一轮小太阳,刺得人睁不开眼。
它是高傲的。它是天生的神物。
它看不上这具残破的凡胎肉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