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匹夫,你急什么!”
沐瑶清并未躲闪,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从怀中掏出一枚金色的令牌——那是她在秘境特训中获得的“首席弟子令”
,拥有一次在宗门大阵内调动灵气的特权。
“起!”
她将令牌猛地拍向地面。
问心台四周的防御阵法瞬间被激活,一道淡金色的光罩升起,硬生生地挡住了玄诚子那必杀的一掌。
“轰——!”
巨响震动了整个主峰。光罩剧烈颤抖,出现了无数裂纹,但终究没有破碎。
“你!”
玄诚子瞳孔一缩,没想到沐瑶清手里还留着这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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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诚子,你身为刑堂大长老,不问青红皂白便对我下杀手,你是心虚了吗?”
沐瑶清站在光罩内,隔着流转的灵光,冷冷地看着空中的老者。
“黄口小儿,休要血口喷人!老夫是在清理门户!”
玄诚子还要再动手。
但沐瑶清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她转身,面对那口巨大的青铜钟。
她没有用灵力去撞击,因为问心钟考的不是修为,而是心意。心若不诚,修为再高也敲不响;心若至诚,凡人之躯亦可撼动天地。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丹峰覆灭的惨状,浮现出师尊为了护她而万箭穿心的画面,浮现出那些被冤枉致死的师弟师妹们绝望的眼神。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与不屈,在她胸膛中燃烧,化作最纯粹的力量,汇聚在她的右拳之上。
“这一响,为师尊蒙冤!”
“铛——!”
一声古老而苍凉的钟声,毫无征兆地在天地间炸响。
那声音不像寻常钟声那般清脆,而是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龙吟,带着一种震慑灵魂的力量,瞬间穿透了玄诚子的灵力封锁,穿透了主峰的云雾,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一刻,缥缈宗上下,无论是在做什么的弟子,动作都齐齐一僵。
正在炼剑的弟子手中的剑掉落在地;正在打坐的长老猛地睁开双眼;就连后山禁地中几位沉睡多年的太上长老,眼皮也微微颤动了一下。
“还没完!”
沐瑶清没有停歇,她的拳头上已经渗出了鲜血,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这一响,为丹峰正名!”
“铛——!”
第二声,比第一声更加宏大,更加激昂。钟声化作实质般的音波,将问心台周围的云雾震得粉碎。玄诚子悬浮在空中的身体竟然被这音波震得晃了一晃,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一响,问这宗门规矩,究竟是为何人而立!”
“铛——!”
第三声。
“这一响,问这执法之人,心中可还有公义!”
“铛——!”
第四声。
……
沐瑶清就像疯了一样,一拳接一拳地砸在钟身上。她的拳骨早已血肉模糊,露出了森森白骨,鲜血染红了青铜钟面,顺着古老的纹路蜿蜒流淌,显得触目惊心。
每一次撞击,她的身体都要承受巨大的反震之力,嘴角溢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襟。苏星河想要上前拉住她,却被那狂暴的钟声气浪推开。
“别过来!”
沐瑶清厉声喝道,“这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铛——!”
“铛——!”
“铛——!”
钟声一响接一响,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直到第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