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修理手艺换。”
“他肯?”
“他家抽水泵坏了三个月了,每天挑水浇菜。”
蒋承骁点了点头:“奸商。”
“互利互惠。”
当天下午,许知行带着蒋承骁去了镇上。
交通工具是村长刚修好的那台拖拉机,村长亲自开,顺便去镇上买化肥。
蒋承骁坐在拖拉机后斗里,屁股底下垫着一个破麻袋。山路颠的厉害,他的五脏六腑跟着一起跳。蒋承骁一只手死死抓着车帮,另一只手攥着游标卡尺,脸色铁青。
“慢点!”
他朝前面吼。
村长根本听不见,拖拉机突突突地冒着黑烟往前冲。
许知行坐在旁边,稳得像块石头,手里还在翻那本手工编织大全。
“你怎么不颠?”
蒋承骁瞪着他。
“重心放低。”
“放你——”
一个大坑颠过去,蒋承骁差点飞出车斗。他来不及骂完,只能咬紧牙关抱住车帮。
到了镇上,蒋承骁跳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许知行直奔杂货铺。
钩针,六个型号,一套十二块。织针,八个型号,一套十五块。砂纸,三包,九块。铁丝,两卷,十四块。
老板算了算:“五十块整。”
“四十。”
许知行面无表情。
“大兄弟,这都是进价了。”
“砂纸你进价两块一包,卖三块,利润百分之五十。铁丝你标七块一卷,五金店卖五块五。”
老板的笑容僵了。
“四十二,不能再少了。”
“四十。送我两根鞋带。”
“鞋带?你要鞋带干什么?”
“做手工。”
老板叹了口气,把鞋带扔进袋子里:“四十,拿走拿走。”
出了杂货铺,许知行又拐进隔壁的中药铺。
栀子果,半斤。明矾,一斤。
中药铺的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慢悠悠地称好,报价:“栀子果十五,明矾八块,一共二十三。”
“栀子果这个品相,表皮有裂纹,品相不好。十块。”
老太太放下秤,看了许知行一眼:“小伙子,你懂中药?”
“不懂。但我懂品相。”
最后八块钱拿下了栀子果,明矾没还价。
蒋承骁全程跟在后面,看着许知行砍价的样子目瞪口呆。
这人面无表情,语速不快,但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老板的痛处。
“你以前是不是干过采购?”
蒋承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