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蒋承骁说。
“别浪费。”
许知行把那件风衣拎出来,用手摸了摸面料,“羊毛混纺,内衬也是好料子。领子上的洞补一下就行。你穿正好。”
“我不穿别人剩下的。”
蒋承骁冷哼。
“你现在穿的老头衫就是我爷爷剩下的。”
蒋承骁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嘴张了张,没话说。
许知行把箱子搬进屋里,放在桌上。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按面料分好,能穿的放一边,不能穿的放另一边。不能穿的那些,布料剪下来可以做沙发套、鞋垫、补丁。
“这件羊绒衫虽然缩水了,但纤维还好。拆了能织手套。”
许知行自言自语。
蒋承骁在旁边坐着,一声不吭。
“你不生气?”
蒋承骁忍不住问。
“生气浪费时间。”
许知行拿起剪刀,开始拆那件缩水的羊绒衫,“而且她送来的东西确实有用。”
“那是施舍。”
“施舍也是资源。”
许知行剪断一根线头,“只要到了我手里,就不是垃圾了。”
蒋承骁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是没心没肺,还是把什么都吞进肚子里了?
蒋承骁说不上来。但他胸口那股闷气一直消不掉。
晚饭是笋片蛋花汤,配白米饭。
吃完饭,蒋承骁去洗碗。回来的时候,看见许知行坐在那盏快坏了的灯泡下面,面前摊着那件深色风衣。
许知行手里拿着针线,正在补领子上的小洞。
“你干什么?”
蒋承骁走过去。
“改衣服。”
许知行没抬头,“你胳膊比我长,袖子不用改。腰围要收一点,你虽然壮,但腰细。下摆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不用动。”
蒋承骁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许知行的手。
灯光很暗,许知行的手指在布料上穿来穿去,动作很快。针脚又细又密,非常整齐。
“过来量一下。”
许知行站起来,手里拿着一根用麻绳做的软尺。
蒋承骁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许知行把软尺搭在蒋承骁的肩上,量了肩宽。然后绕到他身后,量了背宽。
“转过来。”
蒋承骁转过来。
许知行把软尺绕到他的腰上。
两人离得很近。许知行的手指贴着蒋承骁的腰侧,隔着那件薄薄的老头衫,滑过去,把软尺拉到前面读数。
蒋承骁的呼吸停了一下。
许知行的手指很凉,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指尖从腰侧划过的时候,蒋承骁的腹肌不受控制的绷紧了。
“腰围七十八。”
许知行低头看了一眼数字,嘀咕了一句,“比我猜的细。”
蒋承骁没说话,耳根开始发热。
许知行又蹲下来量裤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