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承骁站在门口,想骂人的话都堵在了嗓子里。
太香了。
一个饿了一天一夜的人,根本扛不住这种肉香味。
蒋承骁咽了口唾沫,肚子叫的更响了。
四十分钟后。
许知行端着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走出来,碗里是红亮的红烧肉,下面是白米饭和几根青菜。
他走到堂屋那张刚修好的桌子旁坐下,拿起筷子。
蒋承骁眼巴巴的看着。
许知行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这猪肉不错。”
他评价道。
蒋承骁忍不住了,蹭到桌边,还想装着不在乎的样子:“那个…你做了多少?”
“够两个人吃的。”
许知行头也不抬。
蒋承骁眼睛一亮:“那……”
“但我只做给我自己吃。”
蒋承骁的脸僵住了:“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没你的份。”
许知行又夹了口青菜,“除非你付钱。”
“我没钱!”
蒋承骁说,“但我可以欠着!等我想起来我是谁,我百倍还你!”
“我不信口头承诺。”
许知行摇头,“我只信等价交换。”
“那你要怎么样?”
蒋承骁看着那碗肉,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
许知行放下筷子,指了指墙角的一捆干玉米皮。
“看见那个了吗?”
“看见了,干柴火。”
“那是玉米皮。”
许知行说,“把它们撕成条,编成坐垫。村里收购站收这个,两块钱一个。”
“编坐垫?”
蒋承骁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让我?用这个?编坐垫?”
“对。”
“我是伤员,而且我肯定不是一般人!你看我的手!”
蒋承骁伸出自己的手,虽然有点脏,但手指修长,“这双手是用来干大事的,不是用来编垫子的!”
“不编也行。”
许知行端起碗,作势要往外走,“那这肉我就喂狗了。外面好像有条流浪狗。”
“你!”
蒋承骁气的浑身发抖。这简直是羞辱。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为了口吃的干这种活?
许知行夹起一块最大的红烧肉,在空中晃了晃,肉汁滴下来,香气扑鼻。
“咕噜。”
蒋承骁的肚子发出了抗议。
“我编。”
蒋承骁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