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在院子里,自己去打。”
“我是说热水。”
“没有。”
“沐浴露?”
“没有。”
“毛巾?”
“那块擦地的抹布,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
蒋承骁的脸沉了下来。他有洁癖,就算失忆了也改不掉。看着自己满身的灰,还有那条不知道多脏的破床单,他感觉浑身都不自在。
“我不穿这个。”
蒋承骁把床单往地上一扔。
许知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那就光着。”
“你!”
蒋承骁气的站起来,结果起的太猛,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他扶着墙站稳,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
叫了一声。
好饿。
“有吃的吗?”
蒋承骁咬着牙问。
“没有。”
许知行回答的很干脆,“我也没吃。”
蒋承骁瞪着他:“那你去买。”
“没钱。”
许知行摊开手,“我也刚被赶出家门,一分钱没有。”
两个穷光蛋在破屋里互相看着,都没说话。
蒋承骁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光脚踩在泥地上让他更难受了。他走到墙角,看见那堆许知行捡回来的破烂:生锈的铁管、破轮胎、烂木头。
“这堆垃圾堆在这干嘛?又脏又占地方。”
蒋承骁心里烦躁,抬脚就朝一根铁管踢过去,“扔了!看着就烦。”
“别动。”
许知行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蒋承骁没理他,一脚把铁管踢得滚了出去,撞在门框上“当啷”
一声。
下一秒,一道风声过来。
许知行已经冲到他面前,手里刚磨好的锉刀抵在了蒋承骁的喉咙上。
许知行比蒋承骁矮了半个头,看着也瘦,但此刻的眼神很冷。
“那是我的材料。”
许知行盯着蒋承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再动一下,我就把你拆了当废品卖。”
蒋承骁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锉刀的尖正抵着自己的皮肤,只要再进一点,就能刺穿喉咙。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小子是认真的。
“一堆破烂而已,至于吗……”
蒋承骁喉咙动了一下,气势弱了些。
“对我来说,它比你有用。”
许知行收回锉刀,捡起那根铁管,小心的擦掉上面的灰,放回原处。“你只有个子和力气,但这根管子能做成晾衣杆、防身棍或者水管,比你价值高。”
蒋承骁:“……”
这是什么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