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死城有关于这炼婴的最核心的诡异规则,便是绝对不能够对着炼婴出手。
不管这炼婴对其生出它的母体做了什么,都不能出手。
一旦还手,便会被漫天的诡异因果线所绞杀,轻易便身死魂消。
这炼婴感应到了祁乐乙体内磅礴的本命字生的力量,他竟然眨了眨眼睛,茫然之中,渐渐诞生了一丝灵智出来。
这是祁乐从那老板娘白狐得到的种种秘辛之中,从来不曾生过的事情。
“莫非是本命字生压制一切的力量还在挥作用?”
祁乐乙心中暗道。
他屈指冲着面前的炼婴眉心轻轻一点,冷声道:
“既然你是本座生出来的,就乖乖在本座身后,待此间事了,本座当还你一个自由。
“切记不可轻易对本座出手,否则……”
祁乐乙话音出口,这黑色的炼婴闭上了嘴巴,眨巴眨巴眼睛之后,脸上竟是露出了一点委屈的神色来。
他居然把祁乐乙的话给听懂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比他三四个手掌还要大的属于祁乐乙的血肉肩膀,鲜血淋漓的血肉被他往前一推,冲着祁乐乙递。
“你要给我吃?”
祁乐乙问道。
黑色炼婴点了点头,它闭上了嘴巴,已经看不见它的那细密的牙齿。
祁乐乙摇了摇头拒绝了:“以后不准吃我身上的肉。”
祁乐屈指再点,以九天幽冥火直接将炼婴手中的一滩血肉给烧掉了。
这具炼婴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他眨巴眨巴眼睛,全身的黑色肌肤却是在祁乐乙肉眼可见的程度下,慢慢变成青色,如同是常年阴雨之下的沾满了青苔的青石板一般,看起来黏腻、湿滑、恶心。
“郎君,我不许你对我们的孩子这般说话,他想吃什么就让他吃什么。”
身后的道侣轻言细语,她的声音已经从那中年男子之声变成了一个苍老的老头之音。
本身其声音是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但是落在祁乐乙的身上,却是让他忍不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往死城之中,有修行者的惊声尖叫响起。
似乎是某一个被此间诡异规则所杀掉的修行者,临死前的最后一吼。
祁乐乙继续吹动着气海丹田之中的螺号,将囍神的剪纸同样捏在了掌心之间。
那螺号之中荡漾着若有似无的气机,为祁乐乙指引着方向。
往死城很大,若是于修真界之中的正常城市的规模来看,往死城至少可以栖居百万生灵。
祁乐乙在偏东南方向的一座坊市内的一个座寺庙前停了下来。
漫天的血红色剪纸肆意地飘摇着。
祁乐乙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沐浴在血色之中的道观。
而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矗立在这道观中的一个高达近百丈的木雕。
那是一个着道冠的面容素净的女子,看起来应是一位女道士。
只是其小腹处极其隆起,似十月怀胎了一般。
黑色炼婴趴在祁乐乙的脑袋之上,看着面前这一幕,眨巴眨巴眼睛,嘴里面忽而桀桀地怪笑了起来,一口涎水流了下来,滴在了祁乐乙的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