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总是对我的任何要求都逆来顺受、甚至在我粗暴的占有中哭泣求饶的女孩,此刻正缓缓地从沙的阴影里站了起来。
她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睡裙,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毯上。
她没有去看那个让她恐惧到极点的黑川慎,而是将那双通红的、盈满泪水的眼睛,笔直地投向了我。
那是一种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神情。
没有了往日里那种依赖的、仰视的、仿佛我是她全世界唯一救星的盲目崇拜。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深沉的、甚至带着母性般悲哀的……怜悯。
“对不起……莲……”
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在抖,但语气中却透着一股被揭穿秘密后的惨淡与释然
“我只是……不想让你想起来。”
“不想让你卷进这个肮脏的泥潭里……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好,我想让你在这个世界里,做一个普通的、快乐的转校生……”
胃酸在这一刻疯狂地上涌,我的喉咙里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感。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在心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与窒息。
我以为我是这个轮回里唯一的“先知”
。
我以为我是那个躲在幕后、拿着剧本、冷酷地计算着每一个选项的玩家。
我以为这一个月来,是我在用那些下作的手段和“水仙”
般的熟稔,一点点将她调教、攻略、变成我的私有物。
可现在,她看着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在玻璃罐里自鸣得意的可怜虫。
她知道。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这个“黑川莲”
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她知道黑川慎这个怪物的存在。
她甚至可能知道,我脑子里那些被强行打上马赛克的记忆,藏着怎样残酷的真相。
而她选择了隐瞒。
用那种近乎圣母般的自我牺牲,用那具敏感而脆弱的身体,默默地承受着我这一个月来所有的暴虐、试探与索取。
当我在天台上强吻她的时候,当我在沙上残忍地贯穿她、逼问她k。s是谁的时候,当我在浴室里因为创伤后遗症而崩溃抖的时候……
她是不是在心里流着血,却还要努力挤出顺从的表情,只为了让我维持那种虚假的“掌控感”
?
她是不是觉得,只要她乖乖地当一个无知的猎物,我就能永远做一个安全快乐的猎人?
“……开什么玩笑。”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掐出了血丝。
难受。
太难受了。
这种难受甚至过了面对黑川慎时的恐惧。这是一种尊严被彻底粉碎、自以为是的傲慢被无情扒光的耻辱感。
我原以为我是那个把她从工藤和神崎透手中拯救出来的恶犬,是在深渊边缘拉住她的那只手。
但实际上,她才是那个站在悬崖底部的荆棘丛里,用血肉模糊的双手,拼死托举着我不让我掉下来的骗子。
“真是令人感动的爱情剧本。”
黑川慎在一旁冷冷地鼓了两下掌,那清脆的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刺耳。
他走到沙旁,那双带着审视的死鱼眼肆无忌惮地扫过千叶樱身上那些还没完全褪去的、属于我的吻痕。
“为了保护这个被洗掉记忆的废物半成品,你甚至心甘情愿地张开腿,让他像野狗一样在你身上泄了整整一个月。”
黑川慎微微俯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一把捏住了千叶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樱,你果然是一件完美的实验品。连这种毫无意义的‘母性’代码,都能进化得如此逼真。”
“放开她——!!”
我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什么黑川家,什么未知的恐惧,统统被这股直冲天灵盖的暴怒烧成了灰烬。
我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猛地向前冲去,右手死死地攥紧了拳头,带着这具身体能爆出的全部力量,狠狠地砸向黑川慎那张令我作呕的脸。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