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显然刚洗完澡。
头还有些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淡粉色居家卫衣,下身是一条短得几乎被卫衣下摆遮住的运动短裤。
那双修长白皙的大腿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露在外面,脚上踩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没有化妆的素颜看起来比平时更幼齿,但也更……诱人。
那种刚出浴的蒸汽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刚刚剥了壳的水煮蛋,又嫩又滑。
“进来吧……”
她侧过身,脸红红的,眼神有些躲闪
“真的什么都没准备……连茶都没有……”
我没有客气,直接迈步走了进去。
空气变了。
一踏入玄关,那股熟悉的、属于豪宅特有的冷气就扑面而来。
那种混合着高级木地板蜡油味、昂贵空气清新剂味、以及……极致的寂静的味道。
我站在玄关的台阶上,没有急着脱鞋,而是像是一只警觉的猎犬,迅扫描着这个空间。
鞋柜上摆着一盆兰花。位置没变。
地上的地毯是波斯风格的。花纹没变。
墙上挂着的油画是风景画。也没变。
一切都和我在起源记忆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里依然是那个只有千叶樱一个人生活的、如同博物馆般精致却死寂的坟墓。
但是。
就在我准备脱鞋的时候,我的动作停滞了半秒。
我的视线落在了一旁的伞架上。
那里插着一把黑色的长柄雨伞。
那是男款的。
虽然看起来很旧,伞面上积了一层灰,像是很久没用过了。
不对。
我的记忆里,家里没有这把伞。
千叶樱的父亲虽然偶尔回来,但他从不用这种廉价的便利店雨伞,他的伞都是定制的手工伞。而且他上次回来是一年前。
我眯了眯眼,没有声张,只是看似随意地脱下鞋子,摆好。
“打扰了。”
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走进了室内。
“那个……黑川君要喝点什么吗?”
千叶樱紧张地跟在我身后,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只有麦茶和果汁……或者牛奶……”
“随便。”
我环顾着巨大的客厅。
挑高的天花板,巨大的水晶吊灯,还有那架我也曾在那上面弹奏过无数个夜晚的黑色三角钢琴。
我走到钢琴旁,手指轻轻滑过琴盖。
没有灰尘。她应该每天都在擦。
但就在这时。
我又闻到了。
在那股好闻的、属于千叶樱刚刚沐浴后的沐浴露香味之下。
隐藏着一股极其微弱的、如果不是我刻意寻找绝对会忽略的……气味。
那不是工藤身上的那种劣质烟草臭。
那是一种更加复杂的味道。
像是昂贵的雪茄余烬,混合着某种男士古龙水,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皮革的味道。
这股味道很淡,淡到仿佛是从几天前残留下来的一样。
它若有若无地漂浮在沙区域。
我转过身,看向那个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
在那个主座的位置上,靠垫似乎比旁边稍微塌陷了一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