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穿模。”
她站起身,手中的金属球棒在空中挥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出嗡的一声破风音。
“神崎透的欲望太强了,强行改变了剧情走向,导致世界逻辑出现了漏洞。让工藤那种底层的代码窥视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那个变奏的时间线已经废弃了。”
“那个世界已经被红门格式化了。”
雪乃转过身,背对着我,看向那窗外永远灰暗的天空。
“但是,千叶樱。”
“你还没有找到那个『正确的人』。”
“正确的人?”
我愣住了。
“在你的记忆深处。那个被打上马赛克的黑少年。”
雪乃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仿佛那个少年也是她不想触碰的禁忌
“只有找到他,只有解开你对他……或者说他对你的束缚。”
“这该死的轮回才会停止。”
她回过头,那双深棕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我苍白的脸。
“准备好了吗?”
“下一次……我们得换个更刺激的剧本。”
“既然纯爱和强暴都救不了你……”
她举起球棒,轻轻点在我的额头上。
“那就去看看……你最害怕的『背叛』吧。”
“醒来。”
咚。
金属球棒轻轻敲击在我的眉心。
意识再次坠落。
“醒来。”
伴随着额头被金属球棒敲击的幻痛,意识像是在深海中急上浮的气泡,猛地冲破了水面。
那一瞬间,我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双手护住脖子——那是上一秒被绞索勒断气管的肌肉记忆。
同时,我也做好了迎接那对沉重乳房压迫胸口的不适感,以及两腿之间那总是湿漉漉、空虚得想要吞噬一切的幻觉。
然而,什么都没有。
没有窒息,没有沉重,也没有那种黏腻的湿热。
只有轻盈。一种久违的、属于男性躯体的轻盈与干燥。
我猛地睁开眼。
视野里不是那惨白的病房天花板,也不是红门那令人绝望的血色。
四月。
漫天飞舞的樱花,像是粉色的雪,占据了所有的视界。
“……啧。”
我出一声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咋舌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有些粗糙,指甲修剪得很短。这是男人的手。
再摸摸胸口,平坦、坚硬,隔着立领制服的衬衫,能感觉到平稳的心跳。
回来了。
或者说……重置了。
我不再是那个可怜的千叶樱,我变回了我自己——黑川莲。
那个总是躲在角落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黑和一双毫无干劲的死鱼眼,作为这个世界背景板存在的路人a。
虽然不知道那个名叫雪乃的女人搞什么鬼,但既然把我扔回了这个躯壳,也就是说明……这次的剧本,我是观众吗?
我把手插进裤兜,混在人群中,随着嘈杂的人流走上通往私立圣星学园的坡道。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生厌的甜腻花香。
校门口那棵巨大的染井吉野樱正在怒放,花瓣随风飘落,在空气中旋转、飞舞。
对于周围那些兴奋的新生来说,这是青春的开始;但在我眼里,这场面就像是无数只粉色的蝴蝶在举行一场盛大的葬礼。
真的是……太贴切不过了。
周围的男生们三五成群,嘴里谈论着昨晚的游戏和电视节目,但我能感觉到空气中那种躁动的荷尔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