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回视线,顺从地低下头。
鱼饵已经撒下去了。
现在,我有两倍的观众了。
接下来,就要看这场在器材室上演的好戏,能不能把这两个心怀鬼胎的家伙,一起拖进地狱了。
“嘎吱——”
伴随着陈旧合页出的刺耳摩擦声,旧校舍一楼器材室那扇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腐的空气扑面而来。那是混合了干燥的灰尘、橡胶垫霉的味道、以及长年不见阳光的阴冷霉味。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这不仅仅是器材室的味道。
这是记忆中屠宰场的前奏曲。
“咳、咳……”
我故意掩住口鼻,轻咳了两声,身体缩了缩,表现出对这个环境的本能抗拒。
“哎呀,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灰尘是大了点。”
工藤在我身后随手关上了门。
并没有锁门的声音。
但我知道,这扇门一旦关上,这里就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厚重的墙壁隔音效果极好,哪怕我在里面喊破喉咙,正在操场上准备学园祭的学生们也听不见。
只有……那个如果跟过来了的神崎透,或许会躲在门缝或者是气窗边窥视吧。
“那么,工藤先生……需要确认的东西在哪里?”
我转过身,双手抓着裙摆,尽量不去看角落里那些堆积如山的跳高用软垫——在那个噩梦里,我就曾被按在那上面。
“哦,在那边。”
工藤指了指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排顶天立地的金属货架,堆满了杂物。他指的是最顶层的一个贴着胶带的纸箱。
“那个箱子里装的是去年的彩带和灯笼。主任说要点一下数量。”
工藤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锤了锤自己的后腰,脸上露出那种令人作呕的苦笑
“本来该我去拿的,但是你也知道……叔叔这腰间盘突出的老毛病又犯了,实在是爬不高。所以只能拜托千叶同学了。”
一模一样。
和记忆里的台词一字不差。
唯一的不同是,记忆里的千叶樱傻乎乎地相信了。
而现在的我,清楚地知道他的目的——那个高度,只要我爬上去,裙底的风光就会对他一览无余。
“好……我知道了。”
我没有拒绝。
右手隔着裙子布料,最后确认了一下口袋里录音笔的位置。
“这里有梯子。”
工藤殷勤地搬来了一架看起来有些摇晃的铝合金折叠梯,放在了货架正下方。
“小心点啊,千叶同学。要是摔下来就不好了。”
“嗯……”
我点了点头,迈出了脚步。
第一阶。
第二阶。
随着身体的升高,空气变得更加闷热。而我心里那种被人窥视的寒意却越来越重。
我太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这件本来就被改短了的百褶裙,在平地上就已经岌岌可危。现在随着我抬腿迈上梯子的动作,裙摆无可避免地向后扬起。
站在下面的工藤,只要稍微抬起头,就能看到那双包裹在黑色过膝袜里的大腿,看到那截白得晃眼的绝对领域,以及……那条蓝白条纹的纯棉内裤。
甚至,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可能连内裤边缘勒出的臀肉形状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吧。』
『这就是你想看的吧?死变态。』
我咬着牙,强忍着想要并拢双腿的羞耻本能,继续向上爬。
终于,我爬到了梯子的顶端。
“够得到吗?”
脚下传来了工藤的声音。那声音离得比刚才更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