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抓到了吗?
记忆的最后,是他蜷缩在那个肮脏的出租屋里哭泣。他把那些证据处理得那么完美,甚至连警察都可能找不到尸体。
他还在那里吗?
还在那个霉的房间里,抱着那块从我身上切下来的肉,日复一日地做着那种令人作呕的事情吗?
虽然……
虽然最后杀死我的,并不是他。
我记得很清楚。
在那个浴缸里,当他还要继续侵犯我的时候,是那扇红色的门突然出现,穿过了我的身体。
是他……把他肮脏的欲望,和他编造的那些关于治疗的扭曲逻辑,像是一把钥匙一样,打开了那扇门。
“那个门……”
我终于挤出了一点声音。
“那个夺走了……灵魂的门……到底是什么机制?”
“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
雪乃沉默了一会儿。
她转过身,看向走廊尽头那扇依然紧闭的、仿佛从未打开过的红色巨门。
“它是『收割者』。”
她的声音很轻,在这死寂的走廊里却格外清晰。
“当一个人的精神被彻底摧毁,当理智完全崩坏,当那个人从身到心都彻底沦为『非人』的玩物时……”
“灵魂就会成熟。”
“就像是果实熟透了会掉落一样。”
她回过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
“那个男人……那个清洁工。他把你变成了一个没有尊严、没有羞耻、只知道迎合欲望的空壳。”
“就在你彻底接受了那个设定,在那个浴缸里感到『幸福』的那一刻——”
“作为『人类』的千叶樱就死了。”
“剩下的,只是门需要的养料。”
养料。
这个词让我感到一阵恶寒。
所以……我是被吃了吗?
因为我太蠢,太容易被玩坏,所以才成了这个该死的轮回的第一顿大餐?
“那……那个家伙呢?”
我咬着牙,恨意在胸腔里翻涌。
“那个……那个叫工藤的家伙……他在哪里?”
“他不是凶手。”
雪乃淡淡地说道,“至少在这个轮回的规则里,他不是。”
“什么意思?!”
“他只是个『触器』。一个被恶意驱使的工具。”
雪乃顿了顿,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在这个轮回世界里……他也在这里。”
“作为这个『学校』的一部分……作为那个把你推向深渊的『恶意』的具象化……”
她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棒。
“他还在某个地方等着你。”
“等着……再次『治疗』你。”
这句话像是一盆冰水,再次将我浇透。
还在?
那个浑身散着恶臭的男人……那个把我的身体当成垃圾一样切割、粉碎的男人……
他还在这个学校里?
“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