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藤摇了摇头,视线重新落在了水中的尸体上。
虽然已经是个死人了,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具尸体……美得让人窒息。
那种美不同于活着时候的鲜活诱人,而是一种充满了毁灭感的、凄艳的美。
湿漉漉的黑凌乱地贴在她惨白的脸颊上,几缕丝正好黏在嘴角,遮住了那丝垂落的唾液。
那双失去了高光的大眼睛,依然大大地睁着,倒映着浴室顶灯冷白的光芒,像是一个损坏了的、昂贵的、被玩坏了的人偶。
尤其是那个胸部。
即使失去了生命力的支撑,那两团脂肪依然凭借着惊人的体积漂浮在水面上,随着工藤起身的动作激起的水波而微微荡漾。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工藤伸出手,最后一次在那冰冷的乳肉上捏了一把。
手感变了。不再温热,而是开始变得僵硬、凉。
这种触感让他心头最后一点旖旎的火花也彻底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名为现实的巨大恐惧。
“这下……麻烦大了。”
他站起身,跨出浴缸,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瓷砖上。
虽然他确信自己没有动手杀人——她就像是突然断电一样自己死掉的——但这根本没法跟警察解释。
非法入侵。
诱骗未成年少女。
强奸。
可能还会被定性为过失致死,甚至是谋杀。
证据确凿得简直让人想笑。
“指纹……到处都是我的指纹。”
工藤环顾四周,视线扫过那些被他摸过的瓷砖、脱下的衣服、还有门把手。
“还有……体液。”
他的目光阴沉地回到了浴缸里。
千叶樱的肚子里,现在装满了他的精液。
那是绝对无法抵赖的dna铁证。
只要法医一解剖,不管是子宫里的,还是胃里残留的,甚至是大腿上干涸的……全都是送他上绞刑架的绳索。
“必须……清理干净。”
工藤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的光芒。
既然已经是个死人了,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只是把尸体扔掉是不行的……如果不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迟早会被查到。”
“而且……这双眼睛。”
他盯着千叶樱那双死不瞑目的红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和心虚。
仿佛她还在看着他。
仿佛那个刚才还在喊着工藤叔叔的天真灵魂,正躲在那两个黑洞洞的瞳孔后面,嘲笑他的狼狈。
“别看了……臭婊子。”
工藤随手抓过一条毛巾,盖在了她的脸上。
“既然是你自己要死的……那就别怪叔叔心狠了。”
一个疯狂而残忍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型。
为了销毁肚子里的精液证据……必须要把内脏处理掉。
为了防止这双该死的眼睛被人认出来……或者是为了不让她再盯着自己看……必须要把眼球处理掉。
为了方便搬运……必须把身体分解掉。
“厨房……刚才那个开放式厨房里,好像有一套很锋利的德国刀具吧?”
工藤喃喃自语着,转身走向更衣室,从那一堆脏衣服里翻出了自己的工作服套上。
“真是讽刺啊……千叶酱。”
他穿上鞋,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沉在浴缸里、如同睡美人般的少女。
“刚才你还在给我做饭……”
“现在…突然莫名其妙的死掉了…太离奇了。”
“呼……冷静。”
工藤站在那个散着昂贵香薰味的大理石玄关前,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