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停止了。
那具身体——我的身体——就那样躺在血泊之中,像是一个被丢弃的人偶。
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只有血还在流。
从那道巨大的裂口里,缓缓地、持续地、固执地流淌着。
像是在倾诉什么。
像是在哀悼什么。
又像是在——
嘲笑什么。
……
“——住手!”
一只手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惊人,像是铁钳一样死死扣住,把我的手——和手里的刀——从脖颈旁边拉开。
我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那个躺在血泊中的“我”
——像是被打碎的玻璃一样,瞬间崩解、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中。
取而代之的,是雪乃的脸。
她站在我面前,一只手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
另一只手正在从我的手指间抽出那把刀。
“你在干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
或者是——恐惧?
“你他妈的在干什么?!”
她——骂人了。
这个一直表现得冷静、淡漠、仿佛什么都见过的女生——
骂人了。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把刀已经被雪乃夺走了,她把它扔到了远处,“哐当”
一声落在地上。
我的手空了。
苍白的、纤细的、微微颤抖着的手。
手指上有血。
——不是手指的血。
是从脖子上流下来的血。
我抬起另一只手,触碰自己的脖颈。
有一道伤口。
不深。大概只割破了皮肤表层。但足以让血流出来——沿着脖颈的弧度向下流淌,浸湿了水手服的领口。
“……我……”
我张开嘴,想说点什么。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不出来。
我刚才——
我刚才差点——
“你被『它』影响了。”
雪乃的声音比刚才平静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一点余怒。
“这个地方——这个『档案室』——有那种效果。”
她说,“待太久的话,会让人产生那种——”
她顿了顿,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自我毁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