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轮回的中心』?什么『一切的起点』?什么『唯一能终结这一切的人』?”
我的声音在狭小的储藏室里回响,带着一点歇斯底里的边缘。
但我顾不上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这很奇怪啊。”
我继续说,“我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醒来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然后被那个诡异的人影吓了一跳,接着又被那个——那个——”
我想起刚才那个“女生”
变形的样子,胃里一阵翻涌。
“——那个怪物追杀。”
我勉强把话说完,“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然后你突然跳出来告诉我说我是什么『中心』、什么『起点』——”
“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最后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自己都被自己的音量吓了一跳。
但吼完之后,心里反而舒服了一点。
那种压抑已久的、无处泄的恐惧和焦虑,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黑女生看着我。
她的表情没有变化——既没有被我的失态吓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只是安静地、耐心地等待着我泄完毕。
等我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她才开口说话。
“你说得对。”
她的声音很平静。
“我不应该一上来就丢出那么多信息。是我的错。”
她从墙边站直身体,把金属棒换到另一只手上。
“重新来过吧。”
她说,“先自我介绍。”
她向我微微点头——一个简短的、带着一点生疏的礼节性动作。
“我叫冬月雪乃。”
她说。
“ふゆつき——ゆきの。”
冬月雪乃。
Fuyutsukiyukino。
这个名字——怎么说呢——非常符合她的形象。“冬月”
、“雪”
,都是冷色调的意象。配上她那张不太有表情的脸,倒是很贴切。
“冬月……同学?”
我犹豫着该怎么称呼她。
“叫雪乃就行。”
她说,“在这里待久了,那些敬语什么的都变得很麻烦。”
在这里待久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一沉。
“你在这里多久了?”
我问。
雪乃想了想。
“不知道。”
她说,“这里没有正常的时间流动。有时候感觉过了几个小时,外面已经过了好几天。有时候感觉过了好几天,外面其实只过了几分钟。”
“我只记得——”
她顿了顿,“——我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死过很多次。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我已经吃过很多次饭了”
。
“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