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瓶矿泉水。
5oo毫升装的,放在玻璃柜的最下层。
我拧开瓶盖闻了闻,没有什么异常的味道。
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喝了几口——实在是太渴了,喉咙干得像着火一样。
那种清凉的液体流过喉咙的感觉简直像是天堂。
我一口气喝掉了半瓶,然后强迫自己停下来。剩下的要省着点用,谁知道接下来还能不能找到水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过期的感冒药,一堆文件夹(里面是空白的表格),几支签字笔,一本日历——
日历。
我停下动作,盯着桌上那本日历看了一会儿。
日历是那种台历,一页一天的那种。翻到当前页面显示的日期是——
“六月十七日星期三”
六月。
所以现在应该是夏天?
但窗外那些樱花树的叶子——虽然枯黄了——看起来更像是春天或者秋天的样子。夏天的树叶应该是浓绿色的才对。
还有,这本日历是哪一年的?
我翻到日历的封面。
“2oxx年”
……这是什么鬼?
2oxx年?不是具体的年份,而是“xx”
?
我又翻了翻日历的其他页面。每一页都只写着月份和日期,年份的部分全部都是“2oxx”
。
这——
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就好像这个世界——或者至少是这个学校——被刻意地抹去了“年份”
这个信息。
我把日历放回桌上,继续搜索剩下的区域。
办公桌的抽屉里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一些办公用品,几本空白的笔记本,一盒火柴(这个有点用,我拿走了)。
床头柜里有几本杂志——都是那种无聊的健康科普杂志——翻了几页,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玻璃柜里的药品大部分都过期了,包装上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放置了很长时间。
搜索完毕。
总结一下我现在有一支手电筒,一些基本的医疗用品,半瓶水,和一盒火柴。
不算多,但总比两手空空要好。
我把这些东西分散放在裙子的口袋和上衣的胸袋里——还好这件制服的口袋比我想象的要多——然后握着手电筒,走向保健室的门口。
下一步,去哪里?
我站在门口,思考着。
刚才在教室里的时候,我看到点名簿上有一个奇怪的图案。
那个红色的、像是咒文一样的图案。
我对那个图案有一种“似曾相识”
的感觉——也许那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
但现在回想起来,我没有把那本点名簿带出来。它还在教室的讲台上。
要回去拿吗?
我回头看向走廊的左边——那是通往教室的方向。
走廊里的灯还在闪烁,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熄灭。黑暗在灯光的间隙里蠢蠢欲动,仿佛是某种有生命的存在,在等待着侵蚀最后的光明。
不想回去。
一种本能的抗拒感涌上心头。
回到那间教室——回到那个我醒来的地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主意。就好像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只要我踏进那扇门,就会被——
被什么?
不知道。
但那种感觉很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