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是他最小的儿子,邢长川。
在这个以武为尊的家族里,邢长川曾经是所有人的骄傲。
无论是为人处世的格局,还是修炼上的惊人天赋,他都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年仅二十八岁,就已经达到了炼气八层的修为,被家族寄予厚望,认为是百年来最有希望冲击结丹境界的天才!
然而,天妒英才。
前年的一次境外绝密任务中,邢长川带队遭遇伏击。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修仙者冲突,谁知对方竟然隐藏了一位筑基期的邪修高手。
那一战极其惨烈,虽然随行的几名死士拼死将邢长川抢了回来,但他也被对方的邪门功法重创了心脉和丹田。
哪怕邢家动用了所有的关系,请遍了国内最好的医疗团队和隐世的中医大家,甚至耗费了无数珍稀灵药,最终也仅仅是保住了他的一口气。
这一躺,就是两年。
对于邢家来说,这不仅仅是失去了一个天才,更是雪上加霜的打击。
邢家本来就在华国几大修仙家族中处于中下游,全靠刑崇安这一位筑基期强者撑着门面。
如今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成了植物人,家族内部人心浮动,外部更是强敌环伺。
刑崇安也就是在那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爸。。。。。。”
邢长赋轻声唤了一句,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装着丹药的玉盒,掌心全是汗水。
刑崇安缓缓收回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玉盒上,眼里此刻满是疲惫和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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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来吧。”
邢长赋双手递上玉盒。
刑崇安打开盖子,一股淡淡的清香瞬间溢出,仅仅是闻了一口,就让人觉得精神一振。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丹药,端详了片刻。
“确实有些门道。”
刑崇安低声自语,随即长叹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病床上的小儿子,声音有些哽咽。
“长川,这是爸爸最后一次尝试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感。
“你大哥给你找来的药。如果这次还是没有效果,爸。。。。。。也不会再让你遭罪了。”
这两年,为了救醒邢长川,他们尝试了太多激进的方法,每一次都在折磨这具残破的躯体。
刑崇安虽然不舍,但也知道,有时候放手也是一种慈悲。
说完,刑崇安不再犹豫。
他伸手摘下了邢长川脸上的呼吸面罩,监护仪立刻发出了急促的报警声,但他充耳不闻。
他捏开邢长川紧闭的牙关,将那枚丹药送入他的口中。
紧接着,刑崇安右手按在儿子的胸口,一股温和醇厚的灵力缓缓渡入,引导着药力顺着喉咙滑下,进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给儿子戴上呼吸面罩,然后退后一步盯着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