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一个头就要磕下去。李四白一贯反对跪拜,更不敢受民族英雄的大礼,连忙一把按住双肩:
“快起来,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郑森还以为他礼贤下士,连声称谢长身而起:
“不知侯爷说的是那一件?”
“是猜到您的身份,还是今天贸然来访?”
李四白欣然一笑:
“甲板上海风呼啸,郑公子如若不弃,不如到船楼内慢慢道来…”
郑森敢亲赴敌船,又怎么会怕进舱?微微一笑:
“敢不从命!”
片刻之后,船楼之内。郑森与李四白隔桌对坐,轻啜一口香茶放下茶盅。轻叹一声道:
“昔日家父倒行逆施,悍然反叛大明投靠异族,郑森是极力反对的”
“只可惜家父被洪承畴所惑,一干尊长也觊觎东番金山,郑森苦劝不从,被留在安平老家看守门户…”
“那时草民便决定叛出郑家,只是无兵少将又被监视,只能积蓄力量直至今日…”
郑森娓娓道来,将过往之事从头讲述一遍,只听得众人倒吸凉气,心中一阵惊涛骇浪。
海盗联军攻打东华城之前,平辽城和郑家诸多生意往来。尽管李四白已尽力掩饰,终究还是没能瞒过这群老海狼。
所以郑家早就知道,福建陈家背后另有其人,宝岛真正的主人正是李四白。
而洪承畴和郑芝龙是同乡,郑家又同满清有贸易往来。到后来郑家和李四白翻脸,洪承畴也叛国降清,两人关系顿时紧密起来。
洪承畴从郑芝龙口中得知,宝岛背后是平辽城。可惜此时他已经成了臭狗屎,就算宣扬出去大明朝廷也不过信。
为了拉拢郑芝龙为满清效力,便谎称东番岛有一座金山,承诺只要郑芝龙肯降,日后便将宝岛金山封做郑家藩国。
在另一个时空中,因为降清需要剃易服,郑芝龙麾下亲族干将都极力反对。最终他只能孤身降清,偌大舰队全都落在郑成功手中。
偏偏此时因李四白的缘故,满清形势不妙。所以剃易服等种种倒行逆施的政策均已暂停。
加上宝岛金山、裂土封王的诱惑,竟然全体默认投了满清。唯有郑森一人坚决反对,却因降清节点提前五年,当时年不过十五。即使已声名鹊起,仍不足以服众。
只能忍辱负重积蓄力量,直到昨夜才一举动,准备夺了舰队投奔朝廷。
只是不曾想事有凑巧,刚好李四白夤夜来袭。这才冒险前来谈判。
李四白听罢啧啧称奇:
“原来如此,既然郑公子有心为国效力,那本侯这就上报朝廷”
哪知郑森闻言色变:
“侯爷,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