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闻言面色稍霁。当年关宁军溃关东去形同谋反,而辽骑兵起码还能受朝廷调遣。一念及此,声音也略微柔和:
“还有么?”
梁化凤偷眼看去,眼看皇上怒气渐消,终于一咬牙壮着胆子说道:
“这第三点嘛,其实李督师并没有拒设巡抚”
“我听李四白那口气,只要皇上照常下军饷,他是真愿意重设辽东巡抚…”
崇祯闻言面露愕然:
“李四白说的不是反话?”
梁化凤淡然自若道:
“李督师原话,奴婢已一字不差报与陛下”
“但说到语气嘛,至少奴婢以为不是反话…”
这就是梁化凤的高明之处了。前面宣旨过程包括李四白的反应,他全都是据实复述,半句谎话都没有。
但说到语气,第三者就很难得知了。他一口咬定不是反话,同行的锦衣卫也没法指责他说谎。
果然崇祯被他迷惑,不太自信的自语道:
“难道真能派巡抚?”
梁化凤连连点头:
“只要朝廷照常下军饷,奴婢以为委派辽东巡抚并无阻碍…”
一提到钱,朱由检顿时面露不悦:
“难道不给钱就不能派了?”
梁化凤一阵无语:
“陛下,不设辽东巡抚,蓟辽督师一人兼管民政,大权在握才方能自筹军饷…”
“朝廷既然要派巡抚管民政,李督师不在其位,这笔银子自然要由新巡抚和朝廷承担…”
“当年袁崇焕督师辽东,靡费辽饷数千万。而平辽侯连年减饷,如今更是请免辽饷。虽有专权之嫌,但取舍之权仍在朝廷,仍在陛下啊…”
朱由检闻言一震: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