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何等样人,从莽古尔泰一口一个黄兄,就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护军精锐死伤殆尽,黄台吉自己也生死不明,自己和莽古尔泰麾下部众,重要性顿时直线上升。自己吃饱了撑的和李四白死磕?
一念及此,祖大寿微微一笑,两眼直直看向莽古尔泰:
“敌众我寡,依末将之见,不如退守广宁,重整旗鼓再做打算,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莽古尔泰和他对视一眼,忽然嘴角翘起: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本王也正有此意!”
两人目光交接,虚空之中似有火花迸溅。忽然间同声大笑起来。
两人狂笑片刻,祖大寿这才止住欢声:
“情况危急无暇多说,王爷,咱们快撤!”
莽古尔泰微微颔:
“黄兄,请!”
待辽海大军赶来,平阳桥堡已经烈焰升腾化作一片火海。李四白此时已经从俘虏口中得知,祖大寿和莽古尔泰都安然脱身,见此情景顿时勃然大怒:
“好你个大兽,遇见老子就放火是吧?”
须知当年祖大寿未叛之时,多次弃城从未放火,每每把府库仓房完好无损留给建奴。
不曾想轮到和自己交锋,就玩起三光战术来,实叫人难以不恨:
“传我命令,全军追击!”
李四白一声令下,明军继续西进,当日便追杀到西平、镇武、西兴诸堡。所到之处,清军望风而逃。不消三日,明军尽复沿途堡垒,兵锋直抵广宁城下。
就连李四白本人,都没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当即命大军暂住广宁东北的中安堡,计划休整数日,等粮草器械一到便大举攻城。
就在他踌躇满志,准备一举平定辽东之时,这天黄昏之时,中安堡西门之外,忽然一骑快马飞驰而来。
城上明军大吃一惊,齐刷刷举起火铳:
“来人止步,再不停下我们就开枪了!”
来人勒马站住,城头明军打眼一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见那人脑门锃亮,头顶仅余一撮毛扎了指头粗细的小辫子,这不是活脱一个鞑子么?
“兀那鞑子,来此何意?”
“若不说清,小心你的狗命!”
来人满脸焦急,仰头大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