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总督衙门大堂之内,洪承畴正和监军太监对坐饮茶。
监军手中茶水只一沾唇,便放在了茶几上,脸上露出无奈之色:
“洪部堂,不是咱家妄谈军机,实在是大军结集,每日靡费甚多,再不出兵恐怕不好交代啊!”
对面洪承畴端着茶杯,手中盅盖缓缓地拨弄着杯中茶梗,神情专注至极,就好像没听到他的话一般。
监军又气又急,声音忽然转厉:
“洪总督,你就不怕朝廷怪罪么?”
此话一出,洪承畴倏然抬起头来,眼中寒芒迸射冷哼一声: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洪某既然受皇命,山海关战事便系于一身。此战事关重大,如今时机未到,若是提早动必会坏了大事,万一战败梁公公你担的起么?”
“你!”
梁化凤奉命催洪承畴出兵,成功了固然是好,失败了责任也不在自己身上。怎么敢替他担这么大的因果?
闻言一拍桌案长身而起:
“李督师已经攻下沙岭,兵临广宁百余里外。平辽之功就在眼前,洪部堂好自为之!”
说罢冷哼一声,大袖一甩扬长而去。只留大堂内洪承畴一言不,脸上阴晴不定。
与此同时,山海关城十里之外森严壁垒,清军营盘延绵数里好似无穷无尽。
营内旌旗如林人头攒动,大小王爷贝勒的旗号此起彼伏,不但有满洲八旗还有蒙古各部,总计十来万人。
中军大纛龙旗飘扬,李四白若在此地肯定会吓一跳,因为这代表着满清皇帝也在此地。
此时中军大帐之中,黄台吉正出愤怒的咆哮:
“祖大寿数万大军,竟然连丢南北卫堡和沙岭三座坚城,难道李四白有百万大军不成?”
大帐内群臣噤若寒蝉。当初西宁堡失陷,满清群臣还只当一时失利,毕竟李四白没有骑兵,即使轰塌了北卫堡城墙,最终也无力拿下。
谁也没料到,李四白经偷偷练了骑兵,连下三城彻底摧毁了西宁堡防线。
如今广宁东面,虽然仍有七八座城堡藩篱,但纵深不过百余里。若是骑兵突击,一个昼夜就能兵临广宁。
一夜之间,形势急转直下,让亲征山海关的清军主力措手不及。
眼看众人一言不,黄台吉愈火冒三丈:
“平时一个个口如悬河,怎么现在都变哑巴了?”
“我大清的勇士都哪去了,难道就没人能治的了李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