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大寿只猜对了一半。
明军攻城半日,东门城墙就被轰开一道破口,但却没有立刻冲进城中。而是炮火不停,进一步扩大这个缺口。
祖大寿见状大感失望,只要明军杀进北卫堡,祖大弼等人的万余骑兵就能堵住明军后路前后夹击。
可惜李四白没那么蠢。祖家兄弟虽有折损,但起码还剩一万多人,犹如附骨之蛆一般,围着明军大营来回打转。不解除这个后顾之忧,根本没法安心对付祖大寿。
然而话说回来,以辽海骑兵此时的战力,没有步兵、炮兵配合,一对一野战想消灭自家兄弟近乎妄想。
李四白本意是诱使祖大寿出城决战。奈何他精,大兽也不是傻子。龟缩在北卫堡内死活不出来。
辽海军不肯进,祖家军不肯出,两家骑兵则在外围彼此牵制。一时间陷入僵局。
按说明军有火力优势,僵持越久越有利。问题是北卫堡并非孤立,满清援兵可能随时抵达,真拖下去搞不好又要被夹击了。
“哼!真以为藏在城里,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明军阵前,李四白冷哼一声,看向身旁一个十七八岁的英挺少年:
“如靖,让热气球升空,给大兽点颜色瞧瞧!”
小伙子脸上喜色一闪,连忙躬身领命:
“李如靖谨遵钧令!”
说罢强压嘴角,领着几个亲兵匆匆而去。
片刻之后,明军大营之中黑云朵朵。十几只热气球冉冉升上高空。略微停顿后,便往北卫堡上空飞去。
“妈勒个巴子,又来?”
北卫堡中,祖大寿看着天上的气球连声冷笑:
“来人,把窝棚给我架起来!”
城中士卒闻风而动,一车车的物料从仓库中运了出来。新任警卫连长李如靖,刚飞抵北卫堡上空,就看到街巷之中一处处沙袋堆叠而成的街垒工事。
此时许多祖家军正在工事之后,用木头框架搭起一座座窝棚。
李如靖略加思索,就想通其中的原委,不由得噗嗤一笑:
“真以为藏窝棚底下,小爷就炸不着你了?”
他新官上任,正是要建功立业之时,怎能容忍这种事情生。冷哼一声举起信号灯,出今天一个命令:
“所有人,投燃烧弹!”
自从丢了西宁堡,又差点丢了北卫堡,祖大寿就开始研究李四白的战术。所以早做了种种准备,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此时把窝棚往起一架,祖大寿顿时得意洋洋:
“老子藏身棚内,我看你怎么炸!”
话音未落,头顶破空声起。一枚枚炸弹从天而降。落到刚架起的一座座简易木板棚顶。
所幸棚顶虽不算厚,却是有木条加固。果然成功挡住了炸弹。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没有想象中的爆炸声,而是出一阵啪啪啪的密集破碎之声。
祖大寿满脸愕然之时,就见不远处一座棚顶浓烟滚滚,瞬间升起熊熊烈焰。
“屮,是猛火油!”
祖大寿怒骂一声,连忙下达指令:
“快快快,用沙土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