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三炮弹落入清军炮兵阵地,瞬间炸开出轰然巨响,强劲的冲击带着无数弹片,横扫方圆数丈的区域,将一干鞑子和炮兵炸的哭爹喊娘。
一干口径较小的火炮,瞬间就被气浪掀的满地乱滚,唯有几门大将军炮岿然不动,被弹片砸在炮筒上出一阵清脆的撞击声。
多尔衮差点吓尿,拨转马头边跑边大喊:
“退!退!退!”
不用他说,清军也知道不妙,潮水一般往后退了半里,彻底逃出明军大炮射程。
然而人跑的快,炮车却是移动不便。一帮鞑子顶着炮火硬上,等把大炮拖回济南西门二里外,数十门火炮已经折了一半。
更糟糕的是,剩下一半虽然安全撤出,却也再打不到济南城了!
多尔衮彻底傻眼。明军重炮一出,不但废了他的火炮,就是重新打造盾车也是白给。
现在除蚁附攻城之外,清军已经没有任何攻城手段。可话说回来,此法就算能破城,死个万八千人算是少的。可真要死这么多人,等回到广宁,黄台吉不砍了自己才怪!
多尔衮脸上铁青,坐在马背上沉吟不语。好半晌终于长叹一声:
“撤!”
一干将佐早知事不可为,闻言竟无人异议。纷纷闷头领命,指挥手下人整队撤退。好似浑然忘了,济南城内还有一位贝勒生死不明。
且说此时济南城内杀声震天,七千多鞑子群龙无,犹如无头苍蝇一般,为了寻找一条生路横冲直撞。
可惜所到之处,迎接他们的不是炮口就是枪口。
所有交通要道街道两侧,房顶墙头必有辽海军的火力点。四座城门口,全都拉来火炮射散弹。
德王府白云楼顶,三个人凭栏远望,正兴致勃勃观看着城内的拼杀。
为一人放下望远镜,面带微笑好似成竹在胸:
“大局已定,殿下可以安心了!”
左侧的中年人身穿蟒袍,闻言放系望远镜,眼神飘忽颇有几分惊魂未定:
“所谓困兽犹斗”
“此时城中最少还有数千鞑子,若他们狗急跳墙,城中百姓难免损伤啊…”
“督师何不打开一扇城门,给他们一线生机”
右侧一人闻言色变:
“殿下此言差矣!”
“督师早就责令济南城民闭门不出,用檩木箱柜等重物顶住门窗。即使鞑子翻墙而入,急切间也绝无法闯进屋内伤人”
“更何况督师麾下赤总镇火器犀利,有他衔尾追杀,鞑子想逃进民宅也不容易…”
德王顿时语塞,目光中带着几分恳求看向中间那人。李四白满脸肃穆:
“难得殿下有好生之德,然而这些鞑子只是颇具人形而已,在山东直隶攻城掠地,杀我大明百姓无数!”
“每放走一个,都要有十个二十个甚至一百个大明百姓受害。下官岂能让殿下担此因果?”
说到此处,李四白微微一笑看向卢象升:
“更何况有卢部堂天雄军以一当十,鞑子即使狗急跳墙,也休想逃出我军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