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鞑子牙齿打战,语不成声道:
“我军…在德州…中中了…李…李四白的埋伏…”
“肃亲王…他…当场战死…”
多尔衮脑瓜子嗡的一声。大清国有的是王爷贝勒,若是别人死也就死了。可豪格是皇帝亲儿,现在在自己手里没了,回到广宁黄台吉岂能轻饶?
一想到可能的遭遇,多尔衮勃然大怒:
“把这狗奴才拉出去砍了!”
大帐内诸将连忙上前求情:
“王爷息怒,此战我军损失不小,万不能再自断手足…”
多尔衮不怒反笑:
“我饶过他谁饶过我?”
诸将再三劝说,多尔衮才怒气稍息:
“哼!就先留他一条狗命!”
“不过法不可废,把豪格的亲兵都给我砍了!”
那副将脸上似哭似笑:
“肃亲王麾下白甲,也都随他战死当场…”
听闻噩耗,多尔衮却冷笑一声:
“哼!算他们识趣,不至于连累家人…”
原来女真八旗成立之初,老奴便已定下制度。但凡主子阵亡,亲兵奴才苟活的满门抄斩!
八旗亲兵为免牵累家人,各个都是拼死护主,挡枪挡箭都是寻常。故而一般战阵之上,想杀死一个贝勒级人物都很难。
多尔衮眼看无责可追,也只能很恨的岔开话题:
“肃亲王之死非同小可。若不报复,岂不被明人笑我等无能?”
“尔等都来说说,此事该如何应对!”
话一出口,大帐内顿时鸦雀无声。一众贝勒章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报复?那踏马可是李四白!连皇上都打不过人家,谁愿意去谁去,反正老子不干!
眼看众人大眼瞪小眼,却都不肯和自己对眼神,多尔衮怒极反笑:
“怎么,平时七个不服八个不忿,一碰到李四白就都怂包了?”
“杜度,你说说。该怎么办?”
杜度闻言暗暗叫苦。自己在通州大败一场,现在说什么都是错的。
可这次入关,大部分头等人物都留在辽东看家。除了多尔衮豪格,老汗直系血脉就他一个,地位最高不言都不行。
只能硬着头皮道:
“亲王遇害,报复当然要报复,不过…不过…”
多尔衮面沉似水,两眼一眨不眨盯着杜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