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驹寨巡检司中,李日丁手捧一沓地契,正向高踞正堂的李四白汇报情况:
“闯王昨日已攻破龙王寨,寨主张大善人被吊死!”
“这些张家的地契,大人您看一下!”
李四白接过地契,扫了两眼就随手丢在案上:
“高迎祥做的不错,如今龙驹寨以西,地主豪强所剩无几,也是时候春耕了!”
李日丁闻言一脸崇拜:
“大人真是神机妙算,赶在二月末来到龙驹,解决了乱军正好种地,一天的工夫也没耽搁!”
李四白不屑一顾,笑骂道:
“妙算个屁,去年都耽搁一整年了!”
“你小子少拍马屁,种子准备好了么?”
李日丁吃了排头,却仍是浑若无事:
“早准备好了!”
“不过大人,高迎祥虽然抢了士绅的地契,可这玩意衙门里都有留底,而且还有不少地主都逃进商州城!”
“咱们现在强推玉米简单,万一到了秋后,这帮玩意回来抢现成的咋办?”
李四白嘴角一翘,脸上浮出一抹冷酷的笑容:
“这些地主分散在各村各镇,本来还真不好找。如今都云集商州,倒正好一网打尽!”
“至于什么地契存根,若是衙门都没有了,我不信谁还能找的到!”
李日丁恍然大悟:
“您让高迎祥扫荡乡村,原来是要赶狗入穷巷。大人果然神机妙算!”
李四白哭笑不得:
“行啦行啦,少拍点马屁,有什么问题直接说!”
李日丁容色一正:
“倒还真有一件事要请示大人!”
“高迎祥虽然扫荡了商洛道,但龙驹寨内也几个地主,咱们自己又不好下手,不知该如何处置?”
李四白略微沉吟,很快就有了主意:
“这个简单,谁不听话,你就放闯营的人过来,把他的庄稼扬了!”
“只有耕种玉米的田地,才能获得龙驹军的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