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义军会死磕龙驹寨,李四白不惊反喜,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由得露出一抹坏笑。
刘国能吓了一跳,连忙轻声呼唤:
“大人?大人?”
“您这是想到什么计策了?”
李四白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
“计策以后再说,你先带我上城看看!”
刘国能敢追问,连忙起身带路,领着李四白陈信滔出门往东走去。
片刻之后,龙驹寨东门城楼上,李四白手持望远镜。视野之中人头攒动,义军大队正缓缓往东撤退。
刘国能抬手往北一指:
“凤冠山位置偏东,炮台正好覆盖高迎祥现在的阵地,他们这是移营呢”
李四白放下望远镜,哑然一笑道:
“国能这是手下留情了!”
刘国能一脸苦涩:
“要不是遇到大人,今天我多半也他们一样…”
“但凡能吃上一口饱饭,谁愿意扯旗造反?”
“大人,他们罪不至死啊!”
陈信滔闻言动容,李四白则哑然一笑:
“放心,我是来救他们的!”
刘国能闻言大喜:
“大人,您要放他们过去?”
李四白差点气笑:
“商州人民就该死了?”
刘国能自知失言,尴尬挠头:
“当然不该,大伙都有权活着!”
李四白冷哼一声:
“义军固然可怜。可他们像蝗虫一样,所过之处把粮食都吃光了”
“多少原本还过的下去的人,一夜之间失去所有,被裹挟着走上这条不归路”
“这种恶性循环,本官不能再继续放任他们继续壮大了!”
“恶性循环?”
刘国能和陈信滔眼睛一亮,都觉得李四白这形容简直太贴切了:
“大人,您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李四白心里也犯难呢。就凭凤冠山十二座炮台,来多少人都白搭。但人家是农民起义军,不能拿他们当鞑子杀。
既要把义军打怕,又不能杀伤太多,其间的平衡很难把握。刽子手李四白固然不当,可把人都放跑也不行。
烦闷之间挥一挥手:
“先回去再说,他们比咱们急!”
三人下城返回巡检司不提。却说龙驹寨东南七八里之外,义军营盘中军大帐内,一群人愁云惨淡。
正中首座一人紫黑脸庞,脸上波澜不惊,语气却是异常凝重:
“谁知道这个刘国熊什么来头?”
“他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巡检,手下哪里这么多人这么多枪?甚至还有红夷大炮?”
左右两侧将官林立,闻言面面相觑都不得头绪。只有一儒雅书生上前一步:
“大王,学生正要向您报告此事。我派往附近村落的探子,刚刚带回一个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