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立刻,聂遥颤抖着手,接听:“周绥,你。。。。。。”
“聂遥,我现在这边临时出了点事,”
周绥打断她后面的话,“等我忙完来接你。”
“是出车祸了吗?”
聂遥紧跟着追问,“你在哪个医院,我现在过来。。。。。。”
“哥,我好疼。。。。。。”
突兀的女音让聂遥的话戛然而止。
四周仿佛一下子静了。
后面周绥说了什么,聂遥一个字没听进去,耳边嗡鸣,大脑空白。
雨越下越大,寒意冷得她打颤。
值班的保安见此,犹犹豫豫的问了句:“女士,请问您需要帮助吗?”
聂遥过来时,是淋着雨来的。
及腰的乌黑长发湿漉漉的贴着后背、脸颊,素颜朝天的一张脸漂亮是漂亮,但却显得格外的苍白。
像一尊易碎的琉璃,似乎碰一下就能碎。
聂遥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怎么到家的,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没有半点生息。
楚凝霜叫痛的那句话,一直萦绕在她耳畔。
“呵。”
聂遥唇角扯出一抹讥诮的笑。
不知是在笑周绥,还是在笑自己的杞人忧天、自作多情。
原来是为了楚凝霜才没有按时来接她。
亏她看见那条新闻时,还非常担心周绥。
如果周绥是在来找她的途中出了车祸,那么她将会一辈子都活在内疚中。
看来,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心。
至少,周绥没有心。
放任自己沉沦在负面情绪里,心脏骤然收缩的沉闷,近乎让人着迷。
。。。。。。
第二天。
聂遥平静的收拾好一切,忽视十分钟前周绥发来的消息,径直出了门。
她的车被送去4S店修理了,便提前打了个车过去工作室。
薛朵还没回来,里里外外都需要她来操持。
索性事情不多,也还忙得过来。
十点半,聂遥沉浸式在建一把手术刀的模型,数据精确到毫厘之间。
完成最后一环,聂遥紧皱的眉头乍然舒缓开来,神情有股说不上的轻松。
搞定了。
不枉费她辛苦的这半个月。
聂遥将文件直接打包,找到仁和单杰的微信,利落的发了过去。
如果通过审核,不出意外的话,月底第一笔佣金便会到账。
【单杰:收到,辛苦了聂小姐。】
仁和很看重这次的合作。
每一次沟通都非常积极。
让人省了不少心。
聂遥切出微信,扫到最上面的红点,抿了抿唇,手速飞快的右滑删掉。
打定主意是要彻底和周绥划清界限。
好在,对方也并不是那么锲而不舍。
最后一条消息是在上午八点发的,见她没回,也就再没了下文。
下午。
聂遥忙完,想起家里备的安眠药吃完了,便想着提前下班去医院,再开一段时间。
在公众号上,随便挂了个心理医生的号,到医院的时间掐的刚刚好。
走完和上次一样的流程,聂遥拿完安眠药,还没来得及塞到包里,视野间突然多出一双皮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