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自卑,”
楚凝霜表情乍然变得认真起来,“因为这是救哥留下来的。”
话一出,车内的气氛出现一瞬的凝滞。
像是提醒,又像是真的感到自豪。
。。。。。。
*
专家团到国内的那天,聂遥特地推了清枢的事情,匆匆赶到京北医院。
“。。。。。。从您目前的冠脉造影来看,多支血管重度狭窄,单靠药物作用有限,最好的办法是做心脏搭桥手术。”
专家团说着标准的普通话,腔调听着有些奇怪,但并不妨碍什么。
魏砚承表情凝重,问:“做手术的话,你们有几成把握?”
“魏先生,手术都有一定风险,我们不能百分百保证,但像老爷子这种情况,我们有九成把握。”
魏砚承松了口气。
聂遥心中担忧的大石头也落了地。
和家属沟通完,专家团的人开始找京北医院的人交接手术室的使用时间。
比起他们,当事人魏敬秋的心态格外平和,他坐在病床上,笑眯眯的:“都说了不要太担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一个手术而已,又不是上生死台。”
魏砚承懒洋洋看他,“我就剩你一个亲人了,能不担心吗?”
“你这臭小子!”
魏敬秋又好气又好笑,眼眶有些酸,“放心,不看到你结婚生子,我这把老骨头说什么都要撑住!”
魏砚承今年27了,却还孑然一身。
放眼同龄人,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
不怪魏敬秋着急。
聂遥在旁听着,插了句:“砚承哥,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说不定我能帮你介绍。”
话一出,魏砚承凉凉的看过来。
难得用讥诮的语气回:“算了吧,你看人的眼光挺差的。”
聂遥:“。。。。。。”
她竟无力反驳。
确实挺差的。
手术时间安排在下午。
魏砚承忙前忙后,聂遥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陪魏敬秋说着话,安抚他紧张的情绪。
等人进了手术室,她和魏砚承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陷入漫长的等待。
走廊安安静静。
聂遥低头在线上处理工作号的消息,魏砚承看了她一眼,起身:“你要喝什么?”
聂遥抬头,想了想:“矿泉水就行。”
魏砚承刚走没多久,脚步声由远及近。
最终停在聂遥面前。
“你好,请问你看见魏医生。。。。。。嫂子?!”
话还没问完,在聂遥抬头的那刻,语调骤然变得惊诧。
聂遥也同样露出惊讶的表情:“周恩善?”
女人二十出头的年纪,棕色长发利落的扎了个马尾,口罩遮了半边脸,露出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
外面罩着一件长及膝盖的白大褂,身段窈窕纤细。
“嫂子,你在这做什么?”
周恩善看了眼亮灯的手术牌,试探问:“是你朋友在做手术?”
“我一个爷爷。”
聂遥不太想和周家人接触,说完话又低下头。
周恩善的好奇心却按捺不住。
她没记错的话,聂遥是个孤女,哪来的爷爷?
“嫂子。。。。。。”
关键时刻,魏砚承回来了。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