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遥眼神黯了下去。
那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她用力攥紧的关系,传出细微的刺痛。
理智回笼了些。
等车停在单元楼门口,聂遥开门下车,隔着摇下的车窗,强挤出一个笑容道:“孟律师,谢谢你送我回来。”
孟景谦微微颔首,看着聂遥那张消瘦苍白的脸,补了一句:“我会尽最大能力让你成功离婚。”
目送着聂遥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孟景谦收回目光,单手拿着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拨出去。
*
回到家,聂遥浑身无力,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安安静静的躺着。
把整个人都陷进懒人沙发里,空旷静谧的环境,让她胡思乱想频率更加强烈。
心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攥着,沉闷又压抑。
忽然,手机‘叮咚’连续响了几声。
聂遥眨了下眼,眼神开始慢慢有了焦距,缓了下,才伸手去碰手机。
她以为会是孟景谦或者魏砚承的消息。
打开一看,是周绥。
呼吸骤然一窒。
手都在抖,却仍不受控的点进了聊天框。
【周绥:宋医生做过很多次心脏搭桥手术,他比我有经验。】
【周绥:我帮你联系好了,你明天可以直接过去找他。】
看着这两条消息,聂遥咬着唇,眼眶有些热、有些涩。
如果不是小玲说医院没有给周绥安排公派出差,她或许还会感激周绥。
但他却骗她,现在又来当什么好人?
是为了让他自己的良心更过得去吗?
聂遥眼前蒙上了一层雾,心中忍不住怨恨起了周绥。
良久,她才抹去眼泪,回了几个字:【不用你假惺惺。】
转头,便把周绥推荐的宋医生告诉给了魏砚承。
事关魏敬秋的大事,聂遥使完脾气该怎样就怎样。
总不能拿人命开玩笑。
这个点,魏砚承还没睡。
几乎秒回过来:
【魏砚承:还没睡?】
【魏砚承:我联系了国外一个专家团队,大概后天到京北,明天我请假带爷爷重新做一个全面检查,你别太担心,不会有事。】
话虽如此,聂遥还是担心。
但不能制造焦虑。
作为魏敬秋的亲孙子,魏砚承的担忧并不比她少。
她能做的,就是放平心态。
深呼吸了一口气,聂遥‘啪嗒啪嗒’打下一行字:【砚承哥,最近工作室不忙,有我能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魏砚承:早点睡。】
清空今天的未读消息后,聂遥强撑着去洗了个澡。
出来时就着温水,把剩下的两颗安眠药吃掉,准备明天再去医院开一些。
这段时间,聂遥完全靠着药物入睡,已经产生了极大的依赖性。
她也曾尝试过不靠安眠药。
但停药的那天晚上,她一整晚都没睡着,满脑子都是那些令她伤心欲绝的糟心事,隔天起来,脸色差的吓人,头痛欲裂。
所以,聂遥决定,在她没有彻底放下这段感情前,不会轻易断掉安眠药。
不然受折磨的依然是她自己。
要不是没达到做ECT的标准,聂遥恐怕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