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周绥出轨没有血缘关系妹妹这样的话,聂遥难以启齿。
说合不来,是最后的体面了。
病房静了半晌,良久才传来魏敬秋的叹气声。
他又问:“丫头,不后悔?”
女人最宝贵的青春,聂遥全奉献给了周绥。
爱的有多轰轰烈烈,分的就有多果决。
聂遥强颜欢笑,佯装轻松:“不后悔,我也该围着自己转了。”
心还是痛的。
即便再难割舍,她和周绥的结果永远只有一个——
离婚。
在脱敏中,其实她很多次都心软了。
想着只要周绥坚定的选择她一次,她就原谅他。
可残酷的现实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在有楚凝霜的情况下二选一,她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哪怕她放下尊严,试图用那种事让周绥留下来,周绥也不曾选择她。
她输得一败涂地。
所以,结果永远不会变的。
魏敬秋说不来安慰的话,千言万语汇聚成一句:“丫头,你不是一个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告诉爷爷,再不济让你砚承哥给你撑腰,咱不受那个气。”
聂遥忍不住红了眼。
来自长辈的温暖,登时冲淡了四肢百骸的冷。
“谢谢你魏爷爷。”
魏敬秋故意生气,“跟爷爷还这么客气?”
聂遥弯眼轻笑,“我那是礼貌。”
“。。。。。。”
凝重的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周绥推门进来,看见聂遥的那一刻,怔了下,很快又恢复冷淡。
仿佛看见的只是个陌生人,而不是快一周没见、没联系过的妻子。
聂遥早就做好了来医院,可能会碰见周绥的准备。
但真的见到时,心头还是下意识感到慌乱。
分苹果的水果刀,一不小心切到指腹,当即就见了血。
聂遥小声的‘嘶’了下,蜷起手指,想假装无事发生。
周绥视若无睹的走上前,后面跟着的医生递上一张x光片,然后便听他专业的说起了结果。
魏敬秋听得很敷衍,再加上本身对周绥有偏见,有些烦。
周绥多敏锐的一个人,自然是察觉到了。
但还是敬业的说完该说的。
最后,他问:“请问您的家属在不在?有些事情需要单独叮嘱。”
“我是。”
聂遥忙从椅子上站起,把苹果放下,回头对魏敬秋道:“魏爷爷,我出去一下。”
魏敬秋有些不放心她,“丫头,要不等砚承那小子回来再说。”
就依照刚才两人见面的尴尬来看,可见关系僵到了极点。
“没事,”
聂遥根本不给魏敬秋拒绝的机会,率先往外走,“魏爷爷,我很快回来。”
周绥等人跟着离开病房。
随行的护士眼尖,认出聂遥是谁,忙拽着医生先一步走开。
医生不解:“周医生还没走呢,我们走什么?”
护士悄声回答:“那是周医生的太太,我们就别当电灯泡了。”
“。。。。。。”
关上病房门,确定说话的声音不会传进去,聂遥才面向周绥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