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镜片后,那双狭长的眼有片刻的晦涩。
许久,才听他说:“安安他得了白血病,本想煲点汤带过来,没想到他竟自己偷跑出了医院。”
一句白血病,让病房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很快,孟景谦温和笑笑,“后面我会专门请一个阿姨来照顾他,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了。”
又聊了几分钟,看出聂遥脸上的疲惫,孟景谦主动告辞。
他人走出病房,刚带上门,便见不远处站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
周绥冷漠的盯着他,也不说话。
孟景谦礼貌颔首:“周医生。”
弟弟在京北医院接受化疗,或多或少,他都见过周绥几次。
业内闻名的天才外科医生,前途一片光明。
两人都没有要攀谈的意思,擦肩而过。
周绥又在原地站了会,眸色深邃,让人揣测不清。
良久,转身离去。
半夜,聂遥发起了高烧。
薛朵跟着医生忙上忙下,终于在天明那刻,烧退了。
至始至终,周绥都没露过一次面。
薛朵咬牙切齿的诅咒,最好是喝水噎死,把全部遗产都让聂遥继承!
忿忿不平中,聂遥醒了。
她缓缓睁开眼,浑身无力,喉咙干涩。
薛朵忙给她喂水。
关切的问:“遥遥,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四月份的天,不说冷也不说热,但也架不住人往那凉飕飕的湖水里泡啊。
幸亏昨晚她坚持让聂遥在医院过夜。
不然在家高烧到四十度,送过来岂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聂遥安静的摇头。
哑着嗓子问:“孟安怎么样了?”
见她没问周绥来没来,薛朵倏地松了口气。
“和你一样,着凉了,”
薛朵叹了口气,“我听护士说,他不是一两次想不开了,白血病化疗的痛苦,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承受。”
聂遥默了默,突然说:“我想去看看他。”
“行啊,你先再休息休息,我去买个果篮,一会儿陪你去。”
很快,薛朵就拎着两个果篮回来了。
两人在电梯口等着。
薛朵絮絮叨叨的说:“我托人找了几处房子,都挺适合用来做工作室,一会儿回去,我带你现场看看,你来拍板。。。。。。”
说话间,电梯‘叮’的一声抵达楼层。
门开的瞬间,聂遥怔住。
宽敞的电梯里站着几个人,她一眼就看见了周绥。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正轻轻落在楚凝霜红肿的眼皮上。
姿态暧昧不清,亲密得刺眼。
一旁的林茵和其他人,都默契的移开了视线。
周绥也看见了聂遥。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神色冷淡,半点要解释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楚凝霜,急于开口:“遥遥,你别误会,我今天来医院是带着工作来的,没有无缘无故找哥。”
“刚才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眼皮疼,哥就是帮我看了看。”
聂遥的目光从周绥身上,缓缓移到了她脸上。
不过几天不见,楚凝霜竟去割了双眼皮。
肿还未全部消下去,看着格外滑稽。
聂遥听见自己嗤了声,说出的话透着尖酸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