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心事,总要有倾诉的对象。
周绥理解。
但聂遥却红着眼大吼:“你撒谎!”
“够了,聂遥。”
像是忍无可忍,周绥厉声呵斥住她。
对上那双睁大、充满不可置信的眼睛,周绥平静的心起了层层涟漪,面上仍是那副冷漠的做派。
他说:“霜霜不会撒谎。”
偏袒谁不言而喻。
失望、愤怒最终都化为一股深深的无力。
聂遥一下子泄了力,自嘲的笑笑。
说了不当小丑,结果却还是又当了一次。
“是啊,她是你的好妹妹,当然不会撒谎了,”
聂遥哑着嗓子,疲惫的从两人身边走过,“你们真恶心。”
轻飘飘的,却犹如万千重锤似的,狠狠砸在周绥心头。
主卧的门被甩得震天响。
静了下,楚凝霜压住内心的喜悦,故作忧虑的开口:“哥,要不你去哄哄遥遥?”
“遥遥可能是听别人乱嚼舌根,对我们有些误会,昨天还交了离职报告。”
周绥抬手揉了揉眉心,莫名多出几分烦躁。
强压下,淡淡道:“这事我会看着解决。”
“药我买回来了,你涂完早点休息。”
楚凝霜低头,想要说的话,识趣的全部咽下,乖巧的应了声好。
然后就看见周绥站在了主卧门口,曲起手指敲响了门板。
“聂遥,开门。”
。。。。。。
聂遥才不会开。
她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里,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掉。
她恨自己的心软,恨自己的懦弱。
把所有的委屈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薛朵打来电话,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先是国粹的把楚凝霜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带着周绥也没放过。
有人站在自己这头,聂遥憋闷的心情总算好了些。
“遥遥,你再撑个三天,三天后我就回国了,到时候你搬出来和我住。”
比起原生家庭不好的聂遥,薛朵的性格明艳大方。
优柔寡断?根本不可能存在她的字典里。
她苦口婆心的安慰:“分开都有一定的过程,哪能说走就走?除非你根本不爱周绥。”
没有谁能比聂遥更爱周绥。
作为朋友,薛朵看得透彻、真切。
她也很能理解聂遥当下矛盾的心理,明知周绥做了伤害她的事,却狠不下心彻底一刀两断。
但凡周绥温柔一下,聂遥便又控制不住心软了。
薛朵絮絮叨叨的说着,“一般这种我称之为南墙还没撞破,所以你别内耗,多撞撞,撞得头破血流你就清醒了。”
聂遥觉得有点道理。
不禁想起养宠人常说的一句话:“我养条狗好几年,它突然咬我一口,我还能一下子扔了?除非它有狂犬病。”
聂遥轻叹,要是周绥真的有狂犬病就好了。
这样她也不至于这么痛苦。
可以接受周绥的死亡,但接受不了周绥从始至终对她只有利用。
薛朵见聂遥听进去了,忍不住最后叮嘱一句:“总之,你可以心软,但坚决不可以重归于好,反正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聂遥刚刚应下,转瞬房门又被敲响。
紧接着,是周绥低沉无奈的声音:“聂遥,霜霜已经睡了,你还要和我置气吗?”
回应他的是一片安静。
顿了顿,语调罕见的软下来:“聂遥,我现在胃疼,我进来拿药。。。。。。”